“你叫盧凌風?!?/p>
“【官】級身份?!?/p>
“十五年前實力到達超凡成為大能力者。”
“是不是?!”
陸崖的話像是連珠炮一般轟出,而這時面前的老人已經從請香處站了起來,面對陸崖的問題,僅剩的獨眼里滿是陰鷙。
“是?!?/p>
他還是回答了陸崖的問題。
但隨著他這個“是”字說出,已經瞬間像是鬼魅一樣到了陸崖面前。
“你在挑釁一位大能力者?!”這個叫盧凌風的老人吐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他知道,陸崖肯定去過幸福里公寓,甚至闖到六樓見到了那個叫林橙橙的女鬼。
他不知道林橙橙這個純粹由怨念構成的女人為什么會放過陸崖,但他一定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他知道這個考場的難度有多高,從里面出去的考生是有可能獲得【官】甚至更高身份的。
萬一陸崖順利離開考場,回到現實世界獲得高等身份拿到話語權,再把他屠殺整個黑松鎮傳播出去,到時候自已就算恢復實力回到現實世界,等待他的也只是審判!
還好陸崖找死,跑到自已面前來說這些事,那么他走不掉了。
到達陸崖面前的瞬間,他的手掌也觸碰到了陸崖的左側胸膛,那五根手指像是龍爪一樣抓了進去,直接穿過了陸崖的胸膛,抓住他的心……
盧凌風的老臉忽然垮了下來,他這一掌應該能直接擰碎陸崖的心臟,但只抓住了一手黃沙。
陸崖的身體像是沙雕一樣垮塌下來,變成滿是黃沙。
一陣風吹過,這滿地黃沙在他身后重新組成了陸崖的身體。
“B32礫石?”盧凌風怒喝。
“正確,你這獨眼龍的眼神倒是不錯?!标懷潞俸僖恍Α?/p>
這是來自夢想公寓三層的異常,在五秒內將身體變成砂石可以隨意重組,這五秒內他幾乎不具備任何攻擊力,但也很難殺。
真言絕域保護誠實者,異常說謊會被領域撕碎,人類說謊會被允許異常攻擊。
但陸崖向林橙橙確認過,礫石這種自保類的異??梢允褂?,因為它不算是攻擊。
“礫石每次只能用五秒,總共只能用三次?!北R凌風冷哼一聲。
“我知道,但至少我能活15秒?!标懷潞呛且恍Α?/p>
盧凌風瞬間突進,一記手刀切斷陸崖的脖子,陸崖還是化作細沙,重組。
盧凌風恨得咬牙切齒,他還在消化考生上供的異常,這導致他的命墟星鑄還不能使用。
否則就算陸崖變成砂石,他也能把沙子碾成分子!
“你誘導考生讓他們上交異常并不是為了讓打開考場的出口,而是想熔煉異常恢復實力,和黑松鎮里最強的異常決戰是不是?”
“是!”
“你和她的決戰會導致考場空間崩塌,大多數考生會死在考場的崩塌中,是不是?”
“是!”
“其實不上交異常也能離開考場結算成績是不是?”
“是!”
“那么離開考場的方法是什么?”
“十五秒到了!”
盧凌風一聲怒吼,倒計時十五秒結束了,陸崖的三次【礫石】耗盡。
于是他的右手拍碎的陸崖手中的砍刀,他抓住砍刀的碎片,全部塞向陸崖的胸膛。
“離開考場的方法是什么!你還剩兩秒回答問題!”
陸崖說著忽然后退,用盧凌風始料未及的速度離開了他的攻擊范圍。
盧凌風都愣了,陸崖只是一個凡人,身上沒有附加任何異常狀態,自已現在狀態再差速度力量也是他的十倍,怎么可能被陸崖跑掉?
他來不及思考陸崖到底做了什么,只能先大吼一聲:“考場出口在黑松鎮涼晶礦場!”
他必須先吼出這段話,因為真言絕域的限定時間馬上到了,命墟星鑄沒有恢復之前,他還無法對抗這個A級異常構筑的規則。
陸崖所在墻角愣了愣,林橙橙也不知道還有其他方法離開考場,陸崖也只是湊運氣問一問,沒想到真問出來。
而盧凌風在回憶陸崖的動作。
他看見后退的那一瞬間陸崖好像是被高速路上的重型卡車正面撞擊了一樣,頭發飄舞五官扭曲,脊背狠狠撞在拘留所的墻角。
所以,剛才的陸崖不是主動后退,而是有什么無形的東西把他撞走或是拽走了。
他的目光投向墻角,看見陸崖坐在那里,嘴唇輕輕蠕動了一下,說了兩個字:“取消。”
“肉磁?”盧凌風說出了兩個字,這兩個字似乎讓他很氣憤,握緊的拳頭都在發顫。
“答對了。”陸崖撐著墻角站了起來。
他知道盧凌風為什么生氣,這個【肉磁】是一個E級異常,它能像磁鐵一樣吸引目光,但只能吸引肉體。
陸崖剛才在施展礫石的時候,就靠著漫天飛沙的掩護把這個異常扔在了墻角。
在3次礫石用完,盧凌風痛下殺手的時候激活了這個E級異常。
也就是說,一位堂堂大能力者被一個E級異常耍了!
盧凌風快氣炸了,但他隨即發現了一個對自已十分有利的形勢——陸崖在墻角,貼在佛像后的符篆沒人保護。
他搶先一步扯下符篆,把符篆扯成碎片,墻壁上那八個歪歪扭扭的血字也隨即消散。
陸崖看得眼角抽搐,這符篆承載著A級異常,本身無比堅韌。陸崖試過用鋸子都鋸不開,居然被他空手撕碎了。
“你的真言絕域沒有了,不用再說真話了。”盧凌風隨手一揚,符篆碎片像是漫天飛雪一樣洋洋灑灑地落下。
“是的,但是我想問的問題也問完了。”陸崖聳肩。
“我以為你會當面問當年我當年控制財團炒高房價逼死平民,屠殺黑松鎮,殺人滅口的真相。”盧凌風看著陸崖,“原來你也不是那么正義,最終只是想知道考場出口?!?/p>
“考生只在乎分數、身份,只在乎到底要不要來上交異常?!标懷掠每瓷底拥难凵窨粗R凌風,“哪個傻子特么會在乎真相,正義這種東西?”
盧凌風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陸崖:“你知道了出去的方法又有什么用呢?你出不去,你死了其他考生還是會源源不斷地把異常送過來!”
陸崖豎起四根手指:“我進來的時候,有四個朋友幫我攔截其他考生。”
“四個人?能攔多久?能攔得住幾百個人,幾千個人嗎?”盧凌風譏笑著反問。
“問得好,剛才外面全是我朋友打架的聲音,可現在沒聲音了。”陸崖指了指門外,“為什么呢?”
“因為你的朋友攔不住了。”盧凌風殺人誅心,“他們可能已經死了,幾百個考生帶著異常沖過來,誰能攔得住呢?”
“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沒有其他考生進來呢?”陸崖指了指自已的大腦。
盧凌風沉默,他在分析。
“你知不知道有一個C級的異常叫做【多聞】?”陸崖直接提醒,“就是一種沒有任何攻擊力和防御力,只能把現場畫面傳遞出去的異常?”
盧凌風干尸般的面部表情徹底僵住。
只聽陸崖繼續說著。
“那個異常本身沒有任何價值?!?/p>
“但如果周圍聚集了幾千個考生,我們又在【真言絕域】里不得不說一些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