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晌左右,洛川找到了此地的村長,并利用金子在附近找了一處比較風(fēng)景秀麗,溪水環(huán)繞的庭院。
只見面前的庭院嵌在青山坳里,竹籬繞舍,爬滿青碧藤蔓。
院外溪水潺潺,澄澈見底,游魚細(xì)石歷歷可數(shù),岸邊垂柳依依,風(fēng)拂時(shí)絮影輕搖。
院內(nèi)幾株老桂疏朗有致,花瓣簌簌落于青石板上,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芬。
遠(yuǎn)處峰巒疊翠,云氣氤氳,日光穿林篩下碎金,落在溪面漾起粼粼波光,靜美得如一幅暈染的水墨。
“以后這里便是你化凡的地方,收拾一下房間吧,我們這段時(shí)間便居住在此地。”
洛川拿起一旁的掃帚,開始清理房間里的灰塵。
李慕婉也同樣打了盆水,開始清洗柜子等等,雖說不用靈力有些不適應(yīng),但慢慢的她卻發(fā)現(xiàn)凡人的生活也是挺有意思的。
并不像修真界那般枯燥乏味,反而青山陪伴,綠水環(huán)繞,這對于李慕婉來說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直到傍晚時(shí)分,庭院的灰塵都被清理干凈。
望著眼前有家樣子的庭院,李慕婉開心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美麗的臉龐帶著幾分柔和的神色。
或許這種生活是她夢寐以求的。
能夠生活在鄉(xiāng)間田野里,每天過著充實(shí)的日子,這對于修行數(shù)百年的李慕婉來說,是從未想過的事情。
“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吧。”
就在這時(shí),庭院的木門被推開,只見穿著樸素衣服的男女走了進(jìn)來,而那女子便是懷有身孕的周茹母親。
“我是你們的鄰居,我叫周林,不知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洛川。”
周林笑呵呵的走了過來,將在家里帶來的食物放在桌子上,隨后安排自己的娘子和李慕婉一起聊會(huì)天。
畢竟他們以后就是鄰居了,互相照應(yīng)也是應(yīng)該的事情。
周茹的娘親微笑的拉住李慕婉雙手,輕聲說道:“你們應(yīng)該是楚國都城來的人吧,怎么來我們來村子里生活了,是和家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李慕婉看了眼洛川前輩的位置,也意識(shí)到自己現(xiàn)在并不是修真者,也是把自己當(dāng)成普通人,溫爾一笑,回答對方的問題。
“我們是附近城鎮(zhèn)來的,家里遇到了困難,所以就來這里生活了,應(yīng)該沒有打攪到你們吧。”
美婦笑了笑,輕聲說道:“瞧你說的,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有什么需要盡管說,今天我和你姐夫帶來了一些野豬肉,正好給你送過來嘗嘗味道怎么樣。”
“太客氣了,我們不能要。”
李慕婉剛想要拒絕,卻被美婦拉住雙手,微笑道:“這有什么的,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暮色四合,庭院里的桂樹篩下細(xì)碎的月影,晚風(fēng)卷著溪水的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疲憊。
洛川剛將擦拭干凈的木桌搬到院中,周林便提著一壇酒,揣著兩碟小菜,邁著大步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
“洛川兄弟,剛聽娘子說你們收拾妥當(dāng)了,特意拿了壇自家釀的米酒,過來跟你喝兩杯!”
洛川抬眼,見他手里的陶壇裹著粗布,壇口塞著油紙,隱約能聞到醇厚的酒香,便笑著側(cè)身讓他進(jìn)屋。
“周大哥有心了,快請坐。”
說著從屋里取出三只粗陶碗,擺放在桌上。
李慕婉端著剛沏好的熱茶出來,見此情景,也笑著給周林添了把竹椅:“周大哥快坐,喝杯茶暖暖身。”
周林也不客氣,將酒壇放在桌上,拍開油紙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漫開,混著桂花香,沁人心脾。
“這是我去年秋天用自家種的糯米釀的,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今日特意挖出來的,嘗嘗鮮!”
周林說著提起酒壇,給洛川和自己各斟了滿滿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冒著細(xì)密的酒泡,順著碗沿微微晃動(dòng)。
“先敬洛川兄弟一杯!”
周林端起酒碗,手臂一揚(yáng),笑著說道:“你們剛搬來,往后都是鄰居,有什么難處盡管開口,咱村里人大都實(shí)誠,互幫互助是應(yīng)該的!”
話音未落,周林便仰頭飲了大半,喉結(jié)滾動(dòng)間,發(fā)出暢快的聲響,放下碗時(shí)還抹了抹嘴角的水漬。
“痛快!”
洛川也端起碗,朝他舉了舉,淺飲一口。
米酒的甘醇在舌尖化開,帶著糯米的清甜,沒有烈酒的辛辣,卻溫潤綿長,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胸腹。
他平日里少飲酒,修真界的瓊漿玉液雖能增益修為,卻少了這般純粹的煙火氣,此刻飲著凡人的米酒,竟覺別有一番滋味。
“周大哥客氣了,往后還要多勞煩你。”
李慕婉坐在一旁,捧著溫?zé)岬牟璞粗鴥扇藢︼嫞旖青咧鴾\笑。
她雖不飲酒,卻也被這熱鬧的氛圍感染,看著周林爽朗的模樣,聽著他說村里的趣事。
誰家的雞下了雙黃蛋,誰家的孩子上山采野果迷了路,又被后山的獵戶送了回來,樁樁件件都透著質(zhì)樸的鮮活,與修真界的枯燥乏味截然不同。
周林喝得興起,又給洛川斟滿酒,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洛川兄弟,看你氣度不凡,不像是常年在地里勞作的人,怎么想著來我們這偏僻村子定居?”
他問得直白,卻并無窺探之意,只是純粹的好奇。
洛川執(zhí)碗的手頓了頓,目光掠過院外的溪水與遠(yuǎn)山,淡淡笑道:“城里的日子太過喧囂,不如鄉(xiāng)間清靜,守著青山綠水,圖個(gè)自在。”
“可不是嘛!”
周林一拍大腿,深有同感,道:“咱這村子雖偏,卻山清水秀,餓了有自家種的糧食,閑了上山采些野果,下河摸兩條魚,日子雖不富裕,卻踏實(shí)安穩(wěn)。”
周林又飲了一口酒,眼神里滿是滿足,旋即再次說道:“我娘子懷著孕,村里的郎中說,這邊好山好水,對養(yǎng)胎也有好處。”
“日后要是能夠成為仙人,我周家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李慕婉順著他的話頭,問起村里的風(fēng)土人情,周林知無不言,說得興起時(shí),還忍不住比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