湕選擇，并不存在。
當蘇明那只手伸到面前時，洛璃的整個神魂都在哀嚎。
臣服，或者永墮地獄。
那只手，是她逃離這無邊血肉煉獄的唯一浮木。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心機，所有的魅惑之術，在絕對的、碾壓性的神魂力量面前，被摧毀得一干二凈。
她連滾帶爬，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撲到了那雙由白骨堆砌的階梯之下。
她用干枯龜裂的嘴唇，親吻著蘇明那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袍角，顫抖著，獻上了自己的全部。
“我……我愿意！我愿意臣服！求主人開恩！求主人……”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王座上的蘇明，俯視著腳下這個徹底崩潰的靈魂，眼神平靜。
對付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魔道妖女，任何懷柔與善意都是愚蠢的。唯有用比她更霸道，更冷酷，更“魔”的手段，將她的一切踩在腳下，才能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著他心念一動，這個由無盡絕望構筑的血肉世界，開始分崩離析。
粘稠的血色天空褪去，蠕動的大地化為虛無，億萬生靈的哀嚎聲也隨之遠去。
【叮！成功征服合歡魔宗圣女洛璃，使其產生極致的恐懼與臣服，獲得情欲值+15000！】
【洛璃羈絆度達到100%，解鎖對其【夢境投影】能力！】
……
現實中。
蝶夢居的客房內，一片寂靜。
洛璃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驚恐地環顧四周，雅致的房間，窗外皎潔的月光，一切都和她“動手”前一模一樣。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種被剝奪容貌、抽干修為的空虛與絕望，那種神魂被碾壓的極致痛苦，依舊烙印在她的靈魂最深處，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床邊，一道身影靜靜地站著。
洛璃的目光觸及到他，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蘇明。
他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關切。
“洛璃仙子，做噩夢了？”
這句溫和的問候，聽在洛璃耳中，卻比九幽惡鬼的低語還要恐怖。
她再也無法維持任何偽裝，連滾帶爬地翻下床，用一種最卑微的姿態，跪伏在了蘇明的腳前，額頭死死地貼著冰涼的地面。
眼中，再無半分先前的殺意與算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奴性。
“洛璃，拜見主人?！?/p>
蘇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很好。
這才是工具該有的樣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洛璃的額頭。
一股溫和的力量涌入，洛璃只覺得神魂深處那撕裂般的痛楚，瞬間被撫平。
緊接著，她能感覺到，自己那干涸的丹田氣海中，法力正在迅速恢復。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頰，那光滑細膩的觸感，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容貌，修為，都回來了。
但她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更加恐懼。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的神魂本源之上，多了一道無法抗拒的烙印。
這道烙印，與眼前這個男人緊密相連。
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瞬間變回那個丑陋的凡人，甚至直接魂飛魄散。
“你的任務，是來殺我的？”蘇明的聲音很平淡。
“是……宗門長老懷疑主人您……您身懷異寶，命我前來查探，若有機會，便……便將您擒回宗門?！甭辶Р桓矣薪z毫隱瞞，將計劃和盤托出。
“很好?！碧K明收回了手，“現在，計劃變了?！?/p>
他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任務失敗，身受重傷，僥幸逃回宗門。至于那個所謂的蘇閻王，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煉氣期弟子，身邊有幾個女人護著，讓你無從下手。”
洛璃跪在地上，立刻明白了蘇明的意思。
“洛璃明白！從今往后，洛璃便是主人安插在合歡宗的一條狗，主人讓洛璃咬誰，洛璃就咬誰！”
她要成為一個雙面間諜。
一個安插在魔宗內部，隨時為蘇明傳遞情報的棋子。
“狗，太難聽了。”蘇明呷了口茶，“你依舊是合歡宗最鋒利的刀，只不過，刀柄現在握在我手里?！?/p>
他彈出一枚丹藥，落在洛璃面前。
“回去吧，這枚丹藥能讓你的傷勢看起來更逼真一些?！?/p>
“謝主人！”
洛璃如獲至寶般，雙手捧起丹藥，恭敬地磕了個頭，然后才悄無聲息地起身，身形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了這個新的“內應”，蘇明的心情頗為不錯。
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班底。
正道宗門未來的希望，高冷劍仙林清寒。
精通媚術，人脈廣博的妖媚道姑蕭媚兒。
出身修仙世家，性格火爆的陣法天才慕容嫣。
身負血海深仇，心性堅韌的復仇孤女秦若雪。
以及，剛剛收服的，魔道圣女內應洛璃。
正道，邪道，世家，散修……不知不覺間，他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修仙界的各個角落，一個以他為核心的勢力雛形，已然形成。
隨著洛璃的臣服，在外門坊市的布局與積累，也算告一段落。
新手期，結束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成功完成第一卷核心目標“坊市蝶夢，冰山解凍”，勢力雛形已成?！?/p>
【正在進行階段性結算……】
【特別獎勵發放：【共享夢境】功能提升！】
【功能描述：宿主現可將羈絆度達到60以上的非攻略目標，短暫拉入夢境之中，進行非致命性‘互動’?！?/p>
蘇明眼神一動。
羈絆度60以上的非攻略目標？
互動？
這個新功能，有點意思。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身影。
內門第一美女，天之驕女，冷月心。
因為丹堂之事，那個女人對自己可是恨之入骨。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冷月心】
【身份：青云宗內門大長老親傳弟子】
【修為：筑基九重】
【羈絆度：-20（恨之入骨）】
看到那個鮮紅的負二十，蘇明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雖然現在羈絆度是負數，但按照系統的規則，只要有交集，羈絆度就有可能變化。
他完全可以想象，當這位高傲的內門第一美女，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無法反抗的夢境里，而夢境的主宰，正是她最厭惡的那個“蘇閻王”時……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以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順便幫她“化解”一下心中的怨氣。
蘇明關掉系統面板，緩步走到院中。
他抬頭，越過鏡月湖，望向云霧繚繞的青云宗內門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臺。
坊市終究太小，外門也只是起點。
更強大的敵人，更廣闊的天地，還有……更多有趣的人，都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