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聽的心肝都在顫。
這真的是那個高貴淡雅樸素的皇后娘娘嗎？
而趙正，則是把她最陰暗的一面都看在眼里，毫無保留的接受。
從白天到天黑，兩人如膠似漆。
連飯都是在船樓里吃的。
秋素貞把自己好的一面，壞的一面，全都展示給了趙正。
趙正接受她的一切，她也把趙正的一切接收，只不過，她現在實在是有些累了。
一點力氣也沒，跟趙正說了一句，趴在那里沉沉睡去。
趙正依靠在窗戶邊，湖風輕撫，趙正撣了撣煙灰，整個人由內而外的通透。
看似魅惑的冰凌，不堪一擊。
看似淡雅的秋素貞，卻能承受他的七成力。
凡事不盡全力，滿足就好。
把褥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玉背。
趙正也沒有下床的意思。
等到困意襲來，這才抱著軟玉溫香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趙正是被秋素貞給吵醒的。
他沒想到自己昨天只是隨口一說，她居然記在了心里。
“小秋你......”
什么都不用說了。
趙正直接用實力教她做人。
輕舟到了湖邊。
秋素貞步履蹣跚的跟趙正揮手。
趙正則是神清氣爽的文成殿辦公。
秋素貞看著趙正的背影，摸了摸小腹，“也不知道能不能懷上。”
......
劉維戰死的消息傳回了西京。
劉雍當場吐出一口鮮血。
“八萬兵力，那可是八萬兵力，只逃回來幾百人吶！”
他不是死了兒子難過，而是丟了八萬兵力而感到難過。
連丟了兩個軍鎮，外加兩個郡，新康元氣大傷，本想著把劉維手里的八萬兵力調回來，現在可好，全都沒了。
這一下就折損了一半的兵力。
他現在手里能用的兵力，不過十五六萬。
要是湊一湊，還能湊個二十萬，可烏合之眾根本不頂用。
他怎么也沒想到，趙康居然敢兩面開戰。
“朕恨啊，冒頓，只恨當初沒能親手把你手刃了！”
劉雍現在是后悔的，如果當初他沒有著急稱帝，而是繼續跟匈奴掰手腕，趙正也必然不會進攻他，這反而能為他爭取更多發育的時間。
趙正必然會先著手收拾大晉。
可現在，說什么都遲了。
現在的問題是，十幾萬兵力，可否守住。
若是守不住，他們該何去何從？
劉雍把所有的皇子召集過來，密謀了一夜。
最終結果是，如果西京守不住，就遷都。
大不了他們去西域。
趙康實力強盛，不可力敵，但是西域人實力弱，打他們還是跟玩似的。
只要進了西域，趙康就會收手。
西域雖然窮了點，但是地域廣袤，而且人口也不少，一些地方還是很豐饒的。
此外，劉雍還把自己的心腹也叫了過來商談這件事。
心腹大臣羅誠說道：“陛下，現在還沒有到最后關頭。”
“趙康武器太強了，這才多久，就已經折進去一半的兵力，難不成剩下的兵力也要丟進去？”
劉雍道：“朕本意是想通過戰爭掠奪對方的武器，可現在，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只有火器，才能打贏火器，靠著咱們手上的武器，已經輸了一半了。”
“后撤也是無奈之舉，不過，西域能工巧匠很多，只要能夠研制出來，咱們就能重新殺回來。”
羅誠嘆了口氣，話糙理不糙。
“要撤可以，但是不能讓趙正好過！”
“你有何
辦法？”
“把百姓遷移走，西域固然好，但是都是異族之人，不可全信，把百姓遷移走，把肉眼所見的房子全都燒毀，糧食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也燒了，一粒米也不留給他們！”
“破壞，總比建造來的快。”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點頭，這一招恨吶，能惡心死對方。
劉雍雖然很想問，難道自己不回來了嗎？
可轉念一想，這么大的土地，趙賊必然會重新建造，到時候直接搶奪便是了。
管那些做什么？
“陛下，西域路途之上，雖然都是敗軍之將，可有一國，是真正的硬骨頭，不如禍水東引，把他們引過來。”
劉雍皺眉打掃：“你是指南番？”
“不錯，正是南番！”羅誠說道：“南番雖不過三四百萬人口，可此國易守難攻，而且南番的國主一直有覬覦之心，這兩百多年來，和大康交戰數次，和大康打的有來有回的，足見他們的實力。”
“迄今為止，大康和南番已經相安無事三十多年，想來對方必然是兵強馬壯，此刻若是差遣使者，打開關門，將他們引進來，必然能讓趙軍喝上一壺！”
有人道：“開門引南番入關，和高天闊開關引匈奴有什么兩樣，若是做了這件事，陛下的名聲必然受損！”
羅誠道：“只是合作結盟而已，抗擊外敵，而且南番和大康和親多次，現在南番的王后，就是太上皇的妹妹，那自然也是陛下的妹妹，找妹夫幫忙，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又怎么能說是引南番入關呢？”
那人不說話了。
劉雍卻是眼前一亮。
既然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那么走之前，也不能讓趙軍好過。
先銷毀地盤上的建筑和糧食，再引南番入關，和趙軍對擂。
“可是南番有那么容易上當嗎？”
“陛下低估了南番對中原的覬覦，要不然這二三百年來，也不會數次發兵擾邊，他們的賊心一直都在，只不過礙于中原雄兵，寸步難進罷了。”
“主公作為太祖后裔，是大康正統，自然是有資格號令的。”
劉雍思索片刻后說道：“該怎么做？”
羅誠拱了拱手說道：“十幾年前，新陽公主入南番，太上皇給了不少封賞，陛下此時從兄長手中得到了帝位，理應再次封賞新陽公主，不如就把邊關兩個郡封賞給新陽公主當封地。”
劉雍捋了捋下頜的斷續，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的確很好，不僅站得住腳，也有理有據，而且還不用擔心別人給他扣上開關引賊的大帽子。
他作為兄長，給妹妹封賞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雖然這么做的原因，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虱子，可誰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