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
壞老師的課，一上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難舍難分了。
唐今索性給自已放了幾天假，好好上了一段時間壞老師的課。
相宜一開始還是高興的，每每看她被他逗得冷臉不愿開口的樣子，便止不住笑。
不過到后面他就漸漸開始有些笑不出來了，甚至是窘迫羞惱起來，總是推開她想跑，卻也總是跑不掉，或是被她拽回去，或是被她那些藤蔓給綁回去。
最后就只能哭了。
哭又哭得失魂，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整話，要唐今湊近了聽，才能聽出那一句句顫著的語句，約莫，大概，是在向她求饒的。
這樣昏天黑地似水如魚的日子，直到相宜接到相寧給他打來的電話時，才終于結(jié)束。
彼時相宜剛剛得到一點(diǎn)喘息的時間，如同小狗般窩在她的懷里昏昏欲睡。
忽而聽見熟悉的手機(jī)鈴聲，他也沒有多想，接過她遞來的手機(jī)就接了起來。
下一刻唐今就看見他唰的一下仿佛裝上了彈簧般，猛地從床上跪坐了起來，連說話聲音都結(jié)巴了。
“媽？我？我沒事啊……我……我這幾天在爬山呢，山上信號不好，忘記看消息了……”
“喉嚨？”
“哦，山上有點(diǎn)冷，我凍感冒了……沒撒謊……沒結(jié)巴……山上冷，我懂的，在打哆嗦呢……”
唐今偏頭笑了一聲。
相宜幽幽瞪了她一眼，又心虛地捂住聽筒，“我沒事，您放心吧……嗯，過幾天我就回去了，到時候再給你打電話……”
又說了一會，掛斷電話，相宜才終于松了口氣。
看她一眼，瞧見她眼底那一點(diǎn)零星的趣味，便伸手想要掐她。
不過這手才剛伸過去，他唔的一聲按住了自已的腰，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本來這幾天就被她折騰得腰快斷了，剛剛猛地坐起那一下，直接把他腰給閃著了。
唐今按下笑意，把他抱過來給他揉腰，“你沒回家？”
他跑出去旅游的事她多少是清楚的，不過她真沒想到，他回來竟是連相寧都沒見，就直接過來找她了。
相宜輕輕嗯了一聲，腰間的酸痛在她掌心下逐漸緩解。
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臉，他又突然想起自已是為了什么才這么慌里慌張急急忙忙跑回來的了。
狐貍眼睛輕瞇。
盯著她看了一會，他彎唇又笑，說話還輕聲細(xì)語的，特別溫柔，“之前我不記得你的那段日子，你一個人過得好嗎？”
“還好。”
相宜唇角又往上了一點(diǎn)。
眼里那些還未散去的水色，把他眼底的情緒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還好就好。”
唐今隱約察覺出他這句話的語氣有些不對，低頭看他，相宜卻沒讓她看，拿開她還落在他腰上的手，轉(zhuǎn)過身去就要睡覺。
唐今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一會，又去把他抱過來，不等他掙扎，便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愛你。”
那本來都?xì)獍琢说亩湟幌卤慵t了。
從唐今的角度能看見他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好半晌，他回過眸子來，像是惱又像是怨地瞪了她一眼。
怪好看的。
當(dāng)然。
好看歸好看，他不高興了，這一點(diǎn)唐今還是能看出來的。
只是她也不知道他這是在不開心些什么，眉頭擰了擰，又把那三個字跟他說了一遍。
相宜扭過頭去不理她。
但過了會，他又撿起掉在旁邊的手機(jī)，開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他沒避著她，唐今能清楚看到他在屏幕上打了些什么字。
相宜：諾拉同學(xué)，可以把你前幾天不小心發(fā)錯的那張照片再發(fā)一次嗎？
遲疑了一會，諾拉那邊回了個問號。
相宜：我要找她算賬
諾拉秒發(fā)圖。
相宜可不想再看一遍，直接就把手機(jī)往身后遞。
唐今看著屏幕上那張不知何時被人拍到的照片，想了一下，又去抱他，“我只喝了一口，就沒讓他喂了。”
“……你還真喝了。”相宜還想著她或許沒接對方喂的那一口酒呢。她這么一說，他心里更堵了，堵得酸酸澀澀的，像是被火燒一樣不舒服。
唐今把他轉(zhuǎn)過來，“那天我很想你，他剛好跟你有點(diǎn)像。”
相宜等了一會沒等見她的后話，“……這是解釋？”
“嗯。”
這種解釋他該高興嗎？
相宜伸手重重在她臉上掐了一下，看到她臉頰上多出兩片紅，忍不住又笑了，“有多想我？”
唐今抿唇，許久，還是在他兇巴巴的眼神里勉強(qiáng)說了一句：“很想。”
她還是不太習(xí)慣這樣直白地表露自已的想法，但她確實(shí)已經(jīng)在做了。
那便算她過關(guān)吧。
相宜柔軟了眼神，“以后不準(zhǔn)再接別人的酒。”
“嗯。”
“……真的很想我嗎？”
“嗯。”
“那……他很像我嗎？”
“嗯？”
“那個喂你喝酒的。”
唐今回憶了一下，“記不清了。”
相宜又笑了，翻身抱住她，“不是說很像我嗎？”
“也沒有多像。”唐今看著他，嘴里又不自覺補(bǔ)了一句，“只是很想你。”
所以看見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相似的人，就把對方跟他聯(lián)系起來了。
相宜趴在她懷里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抬頭望她，“知道我剛才為什么不開心了嗎？”
“嗯。”
相宜捏住她的鼻子，“不要再嗯了，嗯嗯怪。”
“……知道了。”唐今拿下他的手。
“知道什么了？”
“你吃醋了。”
相宜挑眉，“你還知道‘吃醋’呢？”
“……我不是傻子。”
相宜坐起身，注視著她的眼睛，“那你和我以后都要記住，如果吃醋不高興了，要直接跟對方說……不準(zhǔn)一個人生氣，也不準(zhǔn)把氣撒到對方的身上……好嗎？”
唐今靜靜聽完，“第十節(jié)課？”
“嗯。”
唐今應(yīng)了聲“好”。
相宜揚(yáng)起唇角，抱住了她，“我愛你……”
片刻的停頓后，他繼續(xù)說了下去，嗓音多了一分澀啞，“我會一直愛著你。”
唐今眼睫顫了顫，良久，她抱住他，緊緊抱住他。
“明天我讓人把那只狗帶走。”
相宜：？
“我不喜歡你總是去摸它腦袋。”還寶寶、寶寶的叫個不停。她不爽那只狗都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
相宜：？？？
相宜：“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