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送完資料,就回了圖書館。
臨近期末周,圖書館四樓走廊上,響著絡繹不絕的背書聲。
其中不乏有臨時抱佛腳的。
姜檸推開自習室的門,走了進去。
林曉彤正抱著腦袋在那里背書,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這書也太厚一本了。
教授也不給劃劃重點。
要是期末掛科,下個學期來她還得補考重修。
一想到那個可怕的畫面,她就崩潰。
看見姜檸回來,她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死死抱著她不放,低聲嗚嗚道:“檸檸,這么厚的書你到底怎么啃下來的?教教我訣竅吧。”
姜檸也很無奈。
“因為我平時上課就將知識點給理解了,所以記憶起來自然比你要快一點。”
她是復習,林曉彤是預習,效率當然不一樣。
林曉彤更崩潰了。
“早知道我上課的時候就認真把知識點給記住了。”
上課走神一時爽,結果期末火葬場。
姜檸安慰道:“沒事,不是還有兩個星期嗎?你先把書全部過一遍,再著重記憶看不懂的地方。”
“到時候考試怎么著都能有個印象。”
林曉彤沮喪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一直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才回去。
林家的司機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林曉彤說道:“都這么晚了,不如你坐我家的車回去吧。”
姜檸看了眼周圍,已經差不多十點半,商鋪什么的都關門了,路上也挺黑的。
雖說小區離這里不遠,但讓姜檸一個人頂著路燈走在無人的路上,也還是會忍不住發怵。
因此,聽見林曉彤的提議,她沒有拒絕,點頭上了車。
等回到公寓洗完澡上床睡覺,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
姜檸困得不行,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公寓底下車燈閃爍,一輛黑色卡宴緩緩開進了車庫。
祁宴這幾天忙得連軸轉,但還是強撐起精神連夜坐了飛機趕回來。
不過這么晚了,他多多少少也猜到她已經睡著了。
擔心會吵醒她,祁宴脫了衣服,直接去了臥室外的浴室洗澡。
床上的人已然陷入酣睡,祁宴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些微洗浴過后的濕熱氣息。
房間的光線昏暗。
她巴掌般的小臉陷在枕頭里,看上去格外乖巧。
多日來的焦灼感終于得到緩解。
祁宴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彎腰吻了下她的額頭。
這一吻極其克制,很輕,如同羽毛般,一觸即離。
怕弄醒姜檸,他掀開被子一角,動作緩慢地上床。
床的一邊頓時陷了下去。
祁宴側過身,從后方貼近姜檸的身體,小心翼翼伸出手,繞過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里,而后緩緩閉上眼,沉沉睡去。
姜檸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邊多了個人。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明明距離上次打完電話還沒多過多久。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姜檸將他的手移開,準備起床洗漱。
卻沒想到她剛動,就把祁宴給弄醒了。
他看上去很是疲憊的樣子,眼里都泛著紅血絲,明顯是這幾天沒怎么休息好。
卻還是撐著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
見他這樣,姜檸忍不住開口道:“你昨天什么時候回來的?”
“大概凌晨三點。”祁宴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都透著些疲憊的沙啞。
也就是說,他處理完事情當晚就坐飛機飛回來了?
姜檸沒多想,還以為他是公司有事,所以臨時飛了回來。
看來這年頭管理層也不好當。
姜檸感慨了下,說道:“那你繼續睡吧,好好倒一倒時差。”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洗漱完,姜檸又轉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見她穿戴齊全,像是準備出門,祁宴問道:“你這是打算出去?”
臨近期末周,她應該已經結課了才對。
“嗯,我跟彤彤約好今天早上九點一起去圖書館。”姜檸說道。
說起林曉彤,祁宴下意識皺眉。
姜檸這段時間的照片里,十張有八張都是跟這個人在一起。
不等他開口,姜檸就說道:“你繼續睡吧,不用管我。”
“中午和晚上讓柳阿姨不用準備我的飯了,我和彤彤在外面吃。”
說完,她出了臥室,順帶啪嗒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祁宴:“……”
姜檸出門跟林曉彤順利碰面,兩人在路上吃了早餐,之后就一起去了圖書館。
一連兩個星期,祁宴都沒能好好跟姜檸說話。
白天他去公司去得早,等到晚上回來,姜檸早就困得睡下了。
他甚至連伴手禮都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兩人明明住在一起,卻活像是變成了兩條平行線。
李特助看著面色如常,氣壓卻一天比一天低的祁總,有些不敢吱聲。
他感覺祁總自從談了戀愛,是越發的喜怒無常了。
以前雖然難搞,但至少是一直都很難搞。
現在卻是晴一下雨一下的。
反倒讓人摸不透祁宴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考試結束,姜檸從考場走出來,只覺神清氣爽。
心里放下一塊大石頭,林曉彤也高興得不行,說道:“檸檸,暑假你有什么安排?”
“不如我們到時候一起出去旅游吧。”
姜檸想了下,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笑著說:“如果我到時候有時間的話。”
外語測試成績已經出來了,她考了八分。
只要這次期末考的成績不拖后腿,留學名單申請應該就穩了。
距離期末成績出來還要一段時間,具體的獎學金評定也要等下個學期開學才開始,所以姜檸反而沒有一開始那么著急了。
不過護照還是需要提前申請的。
這段時間她旁敲側擊過姜永,想要他到時候把工作辭了,到時候跟自已一起去國外。
姜永卻覺得自已不太習慣外地的水土,退休后更傾向于回鄉下種地。
而且他也不想成為女兒的負累。
本身作為父親他就沒為女兒托舉什么,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已不要成為姜檸的累贅。
姜檸勸了好多次,姜永都沒松口,最后只好作罷。
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她總不能死拽著姜永去國外,搞得大家都難受。
大不了過個幾年,等風頭過了,她再回來看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