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聯合酋長國,迪拜。
花美麗將兩個行李箱里拖了過來,安排道:“大家都換上,根據不同人設造型不同。”
她又在提醒一句:“出去說話盡量不要使用本國語言,畢竟我們用的是損招。”
周唯問:“為什么?”
照月拿起自已的那件學生裝,笑著說:“在國外干壞事嘛,肯定不能承認自已是華國人。”
周唯領會:“那行,我說自已是日本人。”
周唯裝扮成了一個奶油感的攝影師,道具是掛在胸腔的相機,穿著一雙褐色小羊皮的皮靴。
崔小嬌跟薩仁,頂著五顏六色的頭發,裝扮成從國外來掘金的殺馬特青年。
花美麗胖胖的身材就裝扮成了過來旅游的貴婦,提著一個假包到處走。
照月則是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扎了個馬尾,裝成單純無害的留學生。
阿米爾本來就是學生,還是一副學生打扮,打扮成照月的同學。
分為三組,由阿米爾的皇家警衛隊在人群中秘密保護。
第一組,【務工暴富真相】。
薩仁胸前掛著一個星黛露掛件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天吶,這真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任務。
不用趴在高高的房頂上一趴趴半天,還能到處逛,真是太特別了!”
崔小嬌點開手機屏幕,花美麗發來了她們小組的任務細節:
“薩仁,迪拜有5%的頂奢生活,我們要做的是將其余95%,也是對方公關公司竭力隱瞞的部分拍攝出來。”
薩仁從租車行開了一輛車出來,用手機連接胸口星黛露掛件上的高清攝像頭:“走著!”
照月跟他們開會時說,迪拜前幾年就在背后請了公關公司,正在對外輸出重塑后的國際城市形象。
不僅僅是為發展旅游經濟,也順帶滋生了灰產的發展,騙了不少人前往迪拜務工,有去無回。
路上,崔小嬌坐在副駕駛,將導航點了出來,她神色沉著:
“我們要前往國際城,索納普爾勞工營、阿爾奎茲工業區拍攝,并采訪到里面的人。”
二人抵達國際城,沙漠泛白日光下,前方黃沙里坐落一片白色的低矮平房,瞧著是活動板房材質。
與半天前在哈利法塔看見的頂級繁華,簡直成為了天堂的另一面。
崔小嬌端著望遠鏡,不可置信道:“這跟奴隸制有什么區別,還有包工頭拿鞭子抽那些勞工。”
她從鏡頭里看見那些勞工有些衣不蔽體,身形瘦弱,皮膚被太陽曬成紫色,有些已經脫皮。
彼時正是用餐時間,有個勞工蹲在路邊吃半個餅,皮膚黑得比黑人還黑。
薩仁將紙幣掏了出來遞給那位勞工。
崔小嬌將攝像頭點開,走上前去問:“你好,請問你是來自哪國的勞工,你們中午就吃這個嗎?”
勞工頭發沒了一半,瞇著眼:“柬埔寨,是啊,只有這個。”
崔小嬌又問:“這兒不是說全球福利最好嗎,你們一天工作多少小時?”
勞工一臉苦相,皺紋似干旱三年的土地,遍布整張臉:“12小時以上。”
他給崔小嬌看自已完全曬傷的手臂:“這兒好熱,50℃的高溫,我還要頂著烈日在大廈上干活兒,買水又很貴。”
崔小嬌朝四處看去,像這位老年人勞工的人還有很多:“行吧,謝謝你爺爺。”
勞工抬頭看她一眼:“我25歲。”
崔小嬌一邊關閉攝像頭,一邊道歉:“對不起,弟弟。”
薩仁在一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二人完成第一段拍攝,驅車前往索納普爾勞工營。
薩仁因個人形象特別契合,黑皮瘦長個子,裝模作樣的說去應聘。
風吹來,一張招聘宣傳頁飄落薩仁腳跟,他彎腰撿起:“百萬富翁不是夢,上班就送愛馬仕……”
他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睛,癟嘴:“粗糙難看的排版,還跟我說送愛馬仕,怎么連個好點的平面設計都不肯請?”
崔小嬌也撿起地上的宣傳頁看了起來:
“聽照月說,在迪拜看見這種爛排版頁面,又宣傳掘金暴富之類的,就是騙子。”
她開會的時候可認真了,又道:
“老板還說,迪拜富人極少,但下力的活兒總需要人做。
富豪肯定不會做,所以就全球招聘勞工。
狗頭滿世界宣傳迪拜撿垃圾月入五十萬,先將這些人騙過來。
入職第一天就收走護照,控制人身自由。”
薩仁翻了白眼:“有錢人是有錢,但不會白給底層人,多一分都不愿給。”
薩仁屁顛兒屁顛兒的拿著宣傳單,看見拿宣傳單在發的狗頭,立馬湊了上去。
沒說幾句,他就跟著狗頭進入了勞工營,崔小嬌坐回車上操控無人機跟拍。
薩仁雙手插兜,跟個二流子一樣:“我的期望薪資是一月十萬美金,要單人豪華公寓,雙休,沒問題吧?”
狗頭看他一眼:“月薪200美金,包吃包住,睡的地方在前面。”
薩仁順著狗頭眼睛看了過去,藍色塑料棚,白色活動板房的工地房子倒是不少。
他正站在一處巷道里,兩側都是房間。
風一吹,異味撲鼻而來,門前放了至少二十雙臟兮兮的鞋子。
薩仁拿手捂住鼻子,帶著攝像頭走到房間門口把視頻一拍就想走。
屋里黑壓壓一片,四層高的木架上放了幾個東倒西歪的杯子和潦草洗漱用具,窗戶掛著五顏六色有洞的衣服。
大通鋪,鋪上是亂七八糟的毯子,沒有枕頭。
有個勞工好像生病了躺床上,在床上翻來翻去。
高溫沙漠里沒有空調,屋里悶熱,腳臭汗臭味混雜,薩仁干嘔了下。
薩仁指著宣傳單上的廣告詞,問:“愛馬仕呢?”
狗頭揮了下手臂,幾個拿著電棍的壯漢竄了出來:“把護照,身份證交出來!”
崔小嬌從無人機畫面里看見薩仁被壯漢包圍,焦急的聲音從薩仁耳機里傳來:“薩仁,需不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