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重復問了一遍。
語氣頗為平靜。
女修似乎是來了興趣，竟然直接傳音過來：“你找那位做什么？總不能是自薦枕席吧？”
“她最近雖然頗喜歡……嗯，人族，但你都來天下第一樓了，難道不清楚被她喜歡是什么下場？”
“什么下場？”寧軟也傳音過去。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就著旁側男子遞過來的酒，仰頭喝了一口。
“哈哈哈，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進了天下第一樓，能有什么好下場？”
“看到你身邊那兩名女修了嗎？很漂亮吧？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把她們帶到一旁，就算弄死，在這里也無人會管你，還可以替你收拾妥當。”
“被帶到天下第一樓的人族，還有你們這種……”
她一邊傳音，一邊用視線上下掃描了寧軟一眼，“還有你們這種喜歡變換成人族形貌的家伙，落到那位手里之后，當然也是一樣的。”
“甚至可能會更慘，比生不如死還慘。”
寧軟點點頭，“現在我知道了，那她在哪？”
女修：“……”
女修的目光逐漸變得怪異。
原本靠在旁邊男子身上的她，也不由坐直了身體，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鄭重了幾分。
她再次傳音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你……當真是來找她的？”
寧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好吧。”
女修聳了聳肩，收回了目光，重新懶洋洋地靠回男修懷里。
“那位沒來，已經好幾日不曾來過了。”
寧軟：“？？？”
所以，她大老遠過來，還跑空了？
“那她不來了？”寧軟傳音問道。
“怎么可能？”
女修當即嗤笑一聲，傳音里滿是篤定，“除非她死了，或者離開了蛟族主世界，否則一定會來的。”
“這里可是她最愛的地方，幾日不來折磨人，怕是骨頭都要癢了。”
說到這里，女修頓了頓，又補充道：“最近外面不是形勢不大好么？氣氛也怪怪的，或許是族內有事絆住了她吧。”
“不過你放心，她憋不了幾天的。”女修摸了摸身側之人的臉，“依我看，最多兩日，她肯定會來。”
“你第一次來，不知道天下第一樓有多好，別說她了，就算是我，久了不來也想得慌。”
“但我不像那群家伙，弄得到處都是血，看著臟死了。”
“……”
最后一句話，寧軟選擇忽略。
她又不是沒看到，那兩個男修手腕上的紅痕。
就算沒有出血，那也是玩的比花了。
她沒有這方面的癖好，自然也沒有探討的欲望。
聽到龍靈珠會來，那她就放心多了。
“你到底找那位做什么？”
“我看你也不像愛受虐的啊，你和她認識？”
“也不對啊，真要是認識，何必來天下第一樓找她？直接去蛟族主世界不就行了？”
“你很好奇？”寧軟抬眸看著她。
當然好奇，來天下第一樓的不少，但主動跑來找那個變態的，還真沒有。
誰能不好奇？
女修到口的話，在迎上寧軟平靜的視線后，忽然又咽了回去。
該死。
明明對方只是個十境，就算能偷襲傷了十三境，那也不至于到連她這個筑元境都怕的地步吧？
……但偏偏有那么一瞬，她就是從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里，感受到了恐懼。
“不好奇，這有什么好好奇的？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愛好嘛。”
她強作鎮定，傳音過去。
寧軟：“……”
寧軟沒回答。
兀自起身。
腰間養魂玉動了動，熾翎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怎么樣？你怎么突然就沒動靜了？是在和剛才那個家伙傳音嗎？問到龍靈珠的下落了？”
一連幾個問題砸下。
寧軟傳音的語氣略顯復雜：“算是問到了吧。”
熾翎：“？”
“什么叫算是？”
寧軟：“龍靈珠暫時不在天下第一樓，大概，可能，或許，過兩日回來。”
熾翎：“……竟然不在？”
“那我們先離開？”
“離開？為什么要離開？”寧軟傳音道：“九級的消費我都給了，當然是要先消費啊。”
熾翎：“……在天下第一樓消費？”
“這種地方你也能待得下去？”
她是真覺得寧軟心大。
這種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但凡還活著，此刻已經忍不住動手。
將大殿上這群家伙全部焚燒她的炎雀真火之下。
“為什么待不下去？”
寧軟不解。
……
事實證明，只要足夠有錢，還是能夠待得下去的。
消費只有一級的時候，自然是你來應和天下第一樓。
但當消費達到九級時，天下第一樓自然會來應和你。
“不行，我吃不下去，你們做的太難吃了。”
“……”誰來天下第一樓是為了吃飯？
“你們做的東西，你們自已吃嗎？”
“……”那是給付了錢的客人吃的，他們哪有資格？
“這就對了，你們自已都不吃，給我吃？”
“……”他們要是吃了，那就得死一死了。
“酒？我不喝酒，我要喝奶茶，加珍珠的那種。”
“……”奶茶還能理解，但珍珠？倒是能磨成粉加進去，可關鍵加進去也沒什么味道吧？
以面前這位這么挑剔的嘴來看，顯然也不可能覺得好喝。
“我說的珍珠不是那種珍珠，是需要你們自已動手研制的，天下第一樓名聲這么響亮，難道連這個都辦不到？”
“……”
確實辦不到。
但還是得辦。
尤其是在寧軟提供了一份珍珠樣品之后，天下第一樓本來沒什么存在感的廚子，只能像是接到了什么重大任務一樣，開始硬著頭皮研究。
但是這還不算完。
難纏的客人不止挑剔，她還點名要吃城中的菜。
“……”這要求，天下第一樓從創建到現在，就從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