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訓斥，姜素妍還能忍，但是一旁的張娜娜卻緊緊咬著下唇，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明明是這女人得理不饒人，言語刻薄，老板卻連問都不問清楚，就把所有錯都推到姜素妍頭上。
“老板，是素妍不小心看錯了單子，她已經道歉了，而且愿意立刻重做……” 張娜娜試圖解釋。
“你閉嘴！”
老板瞪了張娜娜一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姜素妍，道歉！立刻！馬上！”
看著閨蜜因為自已而為難的樣子，姜素妍直接對著那位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工作疏忽，給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我向您鄭重道歉，希望您能原諒。”
女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姜素妍一番，眼神依舊輕蔑。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算了，跟你這種人也說不通，真是晦氣！”
她拿起自已昂貴的包包，扭著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臨走前還丟下一句。
“以后再也不來你們這種破店了！”
老板對著女人的背影又賠笑了幾句，等她走遠，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轉向姜素妍和張娜娜。
“姜素妍，我警告你，要想在這里好好干，就給我收起你以前當檢察官那套做派，在這里，顧客就是上帝。
上帝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明白嗎？”
“再有下次，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老板，這不能全怪素妍，那個李太太她……” 張娜娜忍不住想為閨蜜爭辯兩句。
“張娜娜！”
老板猛地打斷她，眼神兇狠，“不想干了是不是？不想干就趁早滾蛋！我這里不缺人，要么就給我乖乖聽話，閉上你的嘴干活！”
說完，老板狠狠瞪了她們一眼，轉身回了辦公室。
店里一片寂靜，其他員工都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張娜娜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
她拉著姜素妍走到后面的儲物間，關上門，才壓著聲音氣憤地說道：“素妍！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什么收起檢察官的做派？你本來就是檢察官，是被冤枉停職的。
那個老女人自已尖酸刻薄，老板還幫著外人欺負你！這也太憋屈了！”
姜素妍反而比張娜娜平靜一些，她輕輕拍了拍閨蜜的手背，露出笑容。
“沒事的，娜娜，是我自已沒看清楚單子，有錯在先，老板也是為了店里生意，你別生氣了，為了我這點事，不值得。”
“什么叫不值得？”
張娜娜更氣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可是檢察官啊！以前多威風，多正義！現在卻要在這里受這種窩囊氣！被那種勢利眼指著鼻子罵。
我就是爛命一條，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受點氣無所謂，可你不一樣啊！”
看著閨蜜為自已心疼落淚的樣子，姜素妍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張娜娜是真心為她好。
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停職的她，失去了那身制服和頭銜，在某些人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
姜素妍拿出紙巾遞給張娜娜，柔聲安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受點氣，不算什么。”
就在這時，姜素妍放在圍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愣。
是她的直屬上司，首爾中央地檢刑事部的部長。
也正是當初親自下令將她停職的人。
張娜娜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嫌惡地撇撇嘴，“又是你這個敗類上司？他打電話來干嘛？不會又是來為難你的吧？”
姜素妍看著那個名字，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她還是笑了笑，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說不定……是通知我復職的呢？”
“復職？”
張娜娜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那個老狐貍，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他要是能讓你復職，我名字倒過來寫！”
話雖這么說，但兩人心里其實都隱隱抱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希望。
畢竟，最近發生在姜素妍身上的“怪事”有點多。
姜素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張娜娜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豎起了耳朵，雖然聽不清電話里說什么，但她能看到姜素妍的表情變化。
只見姜素妍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猛地睜大了
緊接著。
她的臉上，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漾開了一圈圈幾乎要溢出來的驚喜。
她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已驚呼出聲。
張娜娜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表情……不像是被為難啊？
難道……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不少，姜素妍只是偶爾“嗯”，“是”地回應著，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大約過了一兩分鐘。
“好的，部長，我明白了，謝謝您，是，我明天一定準時到，再見。”
電話那頭傳來部長的聲音，“素妍啊，客氣什么，以后有什么難事就對我說，咱們都是自已人。”
這次部長的態度和以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好的部長。”
掛斷電話，姜素妍還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似乎還沒從巨大的沖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但那雙眼睛，已經亮得驚人，其內神采連連。
“怎么樣怎么樣？他說什么了？”
張娜娜迫不及待地抓住姜素妍的胳膊，用力搖晃。
“看你的表情……該不會……該不會真的讓你復職了吧？”
姜素妍放下手機，看著閨蜜焦急又期待的臉，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晃了晃。
張娜娜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是復職？那……那你這么高興干什么？他到底說什么了？”
姜素妍看著閨蜜失望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笑容。
“不，不是復職，而是升職了。”
“升……升職？”
張娜娜的嘴巴張成了“O”型，徹底懵了，大腦一時處理不了這個信息。
“復職……還升職？升什么職？你不是才剛當上檢察官沒多久嗎？怎么突然就……你那位部長吃錯藥了？”
“具體職位……部長說文件明天會正式下達，好像是……首席檢事？”
姜素妍自已說出來都覺得有點夢幻。
首席檢事！
比她之前的職位高了一級，可不要小瞧只是高一級，想要升上去也不容易。
那可是通常需要更多資歷和成績才能晉升的位置。
對她一個剛剛成為檢察官的人，已經是越級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