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啊!”
陳山海把自家閨女放下來,大手在她背上拍得邦邦響,差點把陳雪拍背過氣去。
“不愧是我陳山海的種!”
“雖然只是個搞后勤的,但能混進全球總決賽的隊伍,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陳雪揉著發痛的肩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爸,你會不會說話?”
“什么叫混進去的?那是憑實力的好嗎!”
陳山海也不惱,嘿嘿一笑,目光隨即轉向了一旁的沈傾仙。
原本肆無忌憚的笑容,在那一刻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哪怕他是城主,哪怕他是高階御獸師。
但在如今的沈傾仙面前,他也得端正態度。
大夏賽區一號種子。
這個含金量,足夠讓整個平城在聯盟的版圖上發光發熱。
“沈侄女。”
陳山海走上前,抱了抱拳。
“我就知道,這小小的平城困不住你這條潛龍。”
“剛才魔都那邊的戰報我也看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直接把組委會逼得改規則。”
“厲害!”
陳山海豎起大拇指,目光掃過沈傾仙懷里的紫色狐貍。
雷洛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陳山海一眼。
只是這一眼。
陳山海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作為一只腳踏入領主級的強者,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那只狐貍的眼神里,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就像是一尊俯瞰凡塵的神祇,在審視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陳山海心中大駭,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連忙側身讓開道路。
“走走走,別在這站著。”
“接風宴已經備好了,就在城主府。”
“全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就等著給你們慶功呢!”
沈傾仙微微搖頭,禮貌地拒絕道:
“陳叔叔,慶功宴我就不去了。”
“我想先去醫院。”
陳山海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腦門。
“你看我這腦子!”
“對對對,該去醫院,該去醫院。”
“你放心,你母親那邊我都安排好了。”
“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護工,這幾天我天天讓人送營養餐過去。”
沈傾仙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謝謝陳叔叔。”
“哎,跟叔客氣什么。”
陳山海擺擺手,轉頭看向沈蕓曦。
“沈老師,那咱們先走?”
“這丫頭是個孝順孩子,咱們別耽誤她。”
沈蕓曦點了點頭,走過來拍了拍沈傾仙的肩膀。
“去吧。”
“拿著那個太陽勛章。”
“把你媽接回家。”
沈傾仙重重地點了點頭。
……
平城第一人民醫院。
頂層特護病房。
這里的環境清幽,空氣中沒有那種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帶著淡淡的花香。
沈傾仙站在病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在擂臺上可以面對三階兇獸面不改色。
可以在萬眾矚目下淡然處之。
但此刻,她的手心卻微微出汗。
雷洛趴在她肩頭,感覺到這丫頭身體的僵硬,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怕什么。
狐爺我都把路給你鋪平了。
沈傾仙感受到臉頰上那溫熱的觸感,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推門而入。
病房內,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一個面容憔悴卻依稀能看出年輕時風華的婦人,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
聽到開門聲,婦人抬起頭。
那雙與沈傾仙有著七分相似的眸子里,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傾仙?”
“媽。”
沈傾仙快步走到床邊,將懷里的雷洛放在床頭柜上,然后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
那雙手有些冰涼,瘦得皮包骨頭。
“你怎么回來了?”
沈母放下書,愛憐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不用上課嗎?不用訓練嗎?”
“別總是往醫院跑,媽這身體也就這樣了,別耽誤了你的前程。”
沈傾仙搖搖頭,眼眶微紅。
她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的太陽勛章。
勛章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媽,我不走了。”
“這次回來,就是接你回家的。”
沈母愣了一下,看著那枚勛章,雖然她不認識這是什么,但也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凡。
“這……”
“這是太陽勛章。”
沈傾仙聲音有些顫抖。
“有了它,我們可以拿到最好的藥。”
“我已經聯系了院長,用這枚勛章兌換了三支‘生命源液’。”
“醫生說,只要打完這三支,你的病就能徹底好起來。”
沈母的眼睛猛地睜大。
生命源液。
那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
對于平民來說,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那得多少錢啊……”
沈母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里帶著慌亂。
“不用錢。”
沈傾仙握緊母親的手。
“這是比賽贏來的。”
“媽,我們以后再也不用擔心錢了。”
沈母看著女兒那堅定的眼神,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想要幫沈傾仙擦去眼角的淚花,卻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了女兒。
就在這時。
一直蹲在床頭柜上看戲的雷洛,突然叫了一聲。
“嚶。”
他伸出爪子,把旁邊桌上的果盤往沈母面前推了推。
別哭了。
吃點水果補補水。
女人就是麻煩,水做的似的。
沈母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她轉過頭,正好對上雷洛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
雷小伊現在的形態,是一只體型嬌小的電光狐,渾身毛發蓬松柔軟,兩只尖尖的耳朵還帶著一撮白毛,看起來萌得要命。
“這就是……你的御獸?”
沈母破涕為笑,目光瞬間變得柔和無比。
“是叫雷小伊嗎?”
沈傾仙點點頭,把雷洛抱起來,放在母親的被子上。
“媽,就是他。”
“這次比賽能贏,全靠他。”
“也是他幫我拿到了這個勛章。”
雷洛踩在柔軟的被子上,有些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
這老太太的眼神太慈祥了。
慈祥得讓他這個曾經的大帝都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那種眼神,不帶任何功利,純粹是在看自家孩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