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一邊倒的評論,陳雪徹底傻眼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和諧的評論區。
往常這種大型賽事,哪怕有一點點不公平,都能被噴子噴上熱搜。
可現在。
全網都在慶祝沈傾仙不用虐菜。
這世界也太魔幻了。
沈傾仙看著那些彈幕,臉頰微微泛紅。
她轉頭看向雷洛,小聲說道:
“雷洛,看來我們真的不用打了。”
雷洛翻了個身,重新趴回她腿上。
既然不用打工,那就繼續躺平吧。
這幫人類雖然平時挺煩的,但關鍵時刻眼光還算不錯。
知道狐爺出手沒輕沒重,怕搞出人命。
算他們識相。
“可是……”
就在這時,陳雪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哀嚎。
她猛地撲到桌子上,把那幾本厚厚的筆記抱在懷里,眼淚都要下來了。
“我的心血啊!”
“我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啊!”
“我都把趙無極那只猴子的攻擊習慣分析到小數點后兩位了!”
“我還專門研究了柳若煙那只老虎的屬性克制關系!”
陳雪一邊嚎,一邊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紅字。
“你們看,這是針對南宮月的精神干擾做的防御圖!”
“這是針對那個國防大附中重火力瘋子的走位預判!”
“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結果告訴我不用打了?”
陳雪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合著我白忙活了?”
“這就像是你復習了一整年的高考,結果進考場前告訴你,你被清北特招了。”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這過程也太搞人心態了吧!”
沈蕓曦看著陳雪那副慘樣,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她伸手把地上的包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后拍了拍陳雪的腦袋。
“行了,別嚎了。”
“這些資料也不算白費。”
“到了全球總決賽,雖然對手變了,但戰術思路是通用的。”
“而且……”
沈蕓曦頓了頓,目光看向帳篷外。
此時,外面的廣播正如火如荼地播報著這則震撼全場的消息。
“而且,雖然不用打了。”
“但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待會兒有個頒獎儀式,雖然只是個分區賽的過場,但這可是咱們大夏一號種子的亮相。”
沈蕓曦看向沈傾仙,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沈傾仙,帶著你的狐貍去領獎吧。”
“讓那些還沒死心的家伙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斷層第一。”
沈傾仙點了點頭,抱著雷洛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雖然只是一套普通的運動裝,但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難言的英氣。
“走吧,雷洛。”
“去拿屬于我們的東西。”
雷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沈傾仙肩頭。
拿獎?
有獎金嗎?
有晶核嗎?
要是只有個破獎杯,他可懶得動彈。
不過看著自家鏟屎官那興奮的小臉蛋,雷洛還是決定給個面子。
畢竟,軟飯還是要硬吃的。
要是讓這丫頭沒面子,以后誰給他買那些死貴死貴的高階零食?
幾人走出帳篷。
外面的陽光正好。
整個營地的人都看了過來。
那些目光里,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也有不甘。
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的寸頭男生正死死盯著這邊。
正是趙無極。
他身邊跟著那頭體型巨大的撼地魔猿,一人一獸都散發著一種狂野的氣息。
趙無極看著沈傾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內定……”
“我不服。”
他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下一秒,當他的目光觸及到趴在沈傾仙肩頭那只看似人畜無害的紫色狐貍時。
那只狐貍正好轉過頭。
紫水晶般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大象在看一只螞蟻。
甚至還帶著幾分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
趙無極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直覺告訴他。
如果真打起來。
他可能會死。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松開了緊握的拳頭,默默地轉過身。
“算你狠。”
這一幕,正好被還在心疼自己筆記的陳雪看在眼里。
她看著趙無極那吃癟的背影,又看了看懷里那堆毫無用武之地的資料。
陳雪長嘆一聲,把筆記本往咯吱窩里一夾。
“得。”
“看來我是真的白忙活了。”
“這年頭,做個盡職盡責的軍師怎么就這么難呢?”
頒獎儀式的過程乏善可陳。
沒有驚心動魄的逆風翻盤,也沒有勢均力敵的巔峰對決。
在那位負責頒獎的大夏教育局高官一臉僵硬的笑容中,沈傾仙抱著雷洛,平靜地走上了最高領獎臺。
臺下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幾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趙無極站在臺下陰影里,身邊那頭撼地魔猿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憋屈,不安地用巨大的拳頭錘擊著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蕓曦站在場邊,手里夾著煙,沒點,只是放在鼻端嗅著煙草的味道,看著臺上那個清冷的少女,眼神有些恍惚。
“這大概是史上最輕松的一號種子了。”
她輕笑一聲,側頭看向身邊還在心疼筆記的陳雪。
“行了,別哭喪著臉。”
“收拾東西,我們回家。”
……
平城。
這座位于大夏聯盟邊緣的小城,今日的氣氛格外不同。
城門口張燈結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了。
幾輛掛著官方牌照的黑色越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在城門口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沈傾仙抱著雷洛率先走了下來。
久違的平城空氣,帶著一股特有的泥土氣息,沒有魔都那么喧囂,卻讓人感到莫名心安。
“閨女!”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平地驚雷般炸響。
緊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像是移動的鐵塔般沖了過來。
陳雪剛下車,還沒站穩,就被這道黑影一把舉了起來,原地轉了三個圈。
“爸!爸!我要吐了!”
陳雪在空中手舞足蹈,臉漲得通紅。
來人正是平城城主,陳山海。
這位平日里威嚴赫赫的城主大人,此刻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滿臉橫肉都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