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無奈道:“我求你別說話了,快些去涅槃吧。”
真的,它年紀大了受不住這等刺激,簡直要犯心悸!
涅槃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外界。
歐陽余冬望著眼前結界,滿心惆悵:“結界里有聲響,你們都聽見了吧?”
是火燒之聲,令人很是不安,唯恐里頭出了大麻煩。葉恒能否確保自身無恙?
小鈴鐺道:“我是信葉恒的。咱們也別把事情想得太復雜。”
葉恒自露面起就沒讓他們操心過,反倒是他們總讓葉恒煩心——瞧他見到他們時的模樣,都快不耐煩極了。
小鈴鐺坐在地上,想想又覺好笑:“你說咱們幾個,連結界都打不開,卻偏要擔心一個比咱們強那么多的人。”
王宇道:“可他再強也不過十二歲,身體尚未長成,能力恐也未發展完全吧。”
歐陽余冬沉著臉未答話。
才怪。什么叫“未發展完全”?這葉恒早已成長到令人驚駭的地步。你根本無法想像他吞噬烈火鳥那一幕,何等令人震愕。尤其他自己,至今仍未能從那場景中回過神來。
小鈴鐺道:“待出去后,這些事交由長老定奪便是。我相信葉恒肯定沒問題,他是咱們的天才。”
是他們的天才,而非他人。他誕生于南回峰,往后也終是南回峰之人。縱使他再非凡、來歷再奇,終究是南回峰一份子,信他不會傷害南回峰。
王宇道:“能有這樣一人降于南回峰,是南回峰之幸。”
說不定,能拯救南回峰如今困局的,唯有葉恒。
歐陽余冬道:“若非如此,我何必屢次關注他?”
三番兩次來尋他,不就是怕他遇險出事么?結果鬧了半天,人家還嫌煩。
小鈴鐺道:“我感覺葉恒神情是認真嚴肅的。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會對咱們出手。這結界突然出現,或許也是他沒轍了,只得如此。”
“為何不讓我們同去?是因里頭隱秘太多不宜我們知道,還是過于危險,我們進去也會危及性命?”
他們與葉恒相比,實力差距著實懸殊。葉恒承受得住的危險,他們或許一進去便撐不住。
歐陽余冬道:“怕是后者吧。問題是,這危險他是否真能安然應對?”
他確定獨自一人便能承受么?而且話說得含糊不清,叫他們如何放心,只在外頭干等,對他境況一無所知。
小鈴鐺道:“葉恒心里定然有數。咱們擔心他死,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殞命么?”
他必有十足把握能安然走出,絕無性命之憂。他的防備定然周全。
歐陽余冬嘆道:“如今也只能這般想了,不是嗎?”
疑慮已無用處,當懷疑無法改變現狀時,不如不再懷疑。
便在此時,結界內猛然傳來轟隆巨響,猶如爆炸一般。
小鈴鐺嚇得瞪大眼望向結界內部:“這、這是何動靜?”
葉恒應當還安全吧?未受這爆炸損傷吧?
歐陽余冬攥緊了拳:“這種只能猜測的感覺,實在令人無力。”
分明覺著里頭出了禍事,卻無法進去一探究竟。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人摧毀。
王宇道:“但這爆炸聲會是何物?雷聲么?”
小鈴鐺搖頭:“不對,是有東西自空中墜落。”
聲響確從上方傳來,那爆炸應是發生在半空。
幾人腦海中皆浮現出不甚美好的想象,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恰在此時,另一側影子妖們全數沖了過來。
“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那該死的樹妖對葉恒下手了?別攔我們,我們這就跟那樹妖拼了!”
影子妖來勢洶洶,如一簇黑影般奔至此處。
歐陽余冬見他們,眉梢一挑:“竟真是影子妖。”
葉恒不讓他們進另一處結界,便說里頭有影子妖膽怯怕生,不便讓他們進去湊熱鬧。本以為只是推托之辭,未料竟真有影子妖。
小鈴鐺眨眨眼望著這群影子:“咦,你們這般急匆匆趕來作甚?什么樹妖?”
他們從頭至尾未聞“樹妖”二字,葉恒的敘述中也無此存在,只說有些隱秘需探查,查明后自會全盤告知。此外便無其他了……什么樹妖花妖,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影子妖此刻才發覺,一旁結界中困著葉恒的友人。
他們驚愕地湊近:“你們怎么被關進去了?是樹妖干的吧?那葉恒呢?葉恒怎樣了?為何未與你們在一處?”
許是過于擔憂葉恒,此刻連緊張都忘了,只盼從他們口中得知葉恒現狀。
歐陽余冬道:“這結界是葉恒所設,只為阻攔我們,不便我們打擾他行事。”
說到此處,他頗感郁悶——自己竟成了礙事之人。分明秘境是他引他們前來,有今日局面也多賴他安排,卻被嫌棄至此。
影子妖恍然:“啊,那他應是打算獨戰樹妖,才如此行事。”
影子妖提到的“樹妖”,歐陽余冬等人此前從未聽聞。
小鈴鐺疑惑道:“你們聽說過秘境里存在樹妖這種生靈么?”
似乎是有,但樹妖素來與世無爭,往常他們前來收服靈獸時,樹妖便如同不存在一般。它可有可無,即便將其視為空氣也無妨。不知影子妖口中這番話究竟從何而來。
歐陽余冬對影子妖說道:“你先別急,把事情前因后果仔細同我們講清楚。”
只要明白來龍去脈,他們多少能推測出些緣由。
影子妖們卻齊齊搖頭:“這個不能告訴你們。”
因為這是葉恒特意叮囑過的——不可將他們的經歷告知任何人,否則可能影響計劃。當然,他們并不清楚計劃具體為何,但既然是葉恒的要求,無論內心如何疑惑,他們都會絕對遵從。
歐陽余冬皺眉:“又是葉恒不讓說的?”
那小子,等回去后非得找機會教訓他不可。如今真是愈發過分了,不論何事都裝作不知情,哪怕主謀是他,也要在他們面前裝糊涂。
王宇打圓場道:“這些暫且放一放吧,說不定師弟也有自己的難處。”
而且更可能的是想保護他們。誰不知他們實力不濟?時間久了,他大概也擔心即便他們跟去,反而會陷入困境。
歐陽余冬冷哼:“你就這般替他說話吧,且看他日后會不會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