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通道,經過天門的那一刻,懷中的手機在他眼前投射出一個數字“140”。
這就是他最終的考試得分,750分里考140,他已經做好了當個平民的準備。
平民就平民吧,能活著出來就算不錯了。
但當身體第二次閃耀光芒,當自已成為【吏】。
更高的身份意味著更高的生命品級極限,更強的命墟星鑄,每個升一級的身體加成也會更大,總之每一級的社會地位天差地別!這種大落大起的感受讓他再也繃不住了,當場在無數人的注視中跪謝陸崖的幫助。
第九區很多人都知道陸崖這個名字。
在進入考場前,某個大人物親信的親信隱晦地對一些考生家長提起過一些名字,其中陸崖就是其中之一。
陸崖到底犯了什么事眾說紛紜,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只要把陸崖永遠留在考場里,那么辦成這件事的人就可以拿到一個今年市政廳的編制名額,甚至暗示這個名額可以給家人使用。
大多數人聽說這個消息之后沒什么猶豫,他們找到了陸崖的資料和照片,讓即將踏入考場的孩子牢記在心。
現在這些孩子中已經有一部分出現在了大屏幕上的死亡名單里。
但人們只會覺得這一次未知難度的考試過于殘忍,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一切和陸崖有什么關系。
在那個人交代的名單里,在50區中都顯得平庸的陸崖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可現在張子辰跪在地上的舉動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記起“陸崖”這兩個字。
傅幻打量了一眼張子辰,聽見“陸崖”這個名字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沒什么變化。
他【師】級身份,在邊關作為軍官鎮守八年,被貴人賞識進入審判庭主宰了千萬人的人生,這種人怎么可能因為眼前的景象慌神。
看了張子辰一眼,他就挪開了目光,只是用余光關注著,看著這個男孩走完最后20個臺階。
再也沒有光芒出現,他的身份定格在了【吏】。
周圍的記者立刻踏著血泊圍住了這第一個走出考場的男生,一個個話筒頂在他嘴邊,讓張子辰不知所措:“恭喜張同學完成考試,獲得【吏】級身份,按照去年的統計,全人類中只有8%的人可以獲得這個身份!請問張同學,這個考場到底是什么難度等級?”
張子辰撓著自已那一頭黃毛:“不知道啊。”
記者一愣:“那能不能向觀眾朋友們解答一下這場考試的難點?”
“不知道啊。”張子辰繼續樂呵呵地笑著撓頭。
記者和張子辰大眼瞪小眼一秒。
張子辰真的不知道,他的所有分數都是撿來的,他只知道當他們跑到礦洞的時候,真的看見背后的小鎮開始坍塌,所以陸崖說的是真的,所以陸崖救了他們所有人。
周圍人則是默默瞇起了眼睛,心想也許這個低等區上來的考生在考場里殺了幾個人,出來之后裝傻充愣免得被人報復。
那些守著孩子尸體痛哭的考生家長更是死死盯著張子辰,仿佛現在從天門里出來的每一人都是殺死孩子的兇手。
人群中,有個二十七審判庭的家屬悄悄找到一個記者塞了點錢,對他說了句什么,一個記者立刻擠開人群到張子辰面前大聲問:“張同學,剛才你在天階上感謝的人也是這個考場的考生嗎?他為你做了什么讓你如此感激?”
他還沒問完,天階上忽然又響起一個甕聲甕氣的哭聲:“謝謝陸崖!我謝謝陸崖!我差點……我差點死在考場里啊!!!”
人們把目光再次聚焦在天階上,那里一個胖乎乎的考生蹲在天階的倒數第三階捂著臉痛哭,在天階下他的父母也抱在一起哭得淚眼婆娑。
天階在他的身體上點燃藍色的光芒,屏幕里響起現場主持記者的吶喊:“蔚藍無盡,師途無盡!!!恭喜楊聽海同學獲得【師】級身份!!!”
【師】級,全人類只有2%的人可以到達這個境界,在玄石城這種小城里可能只有1%不到。
這一次,前排的官員們開始默默用余光瞟向傅幻,這位未來的市政廳秘書長的小動作可瞞不過這些老油條。
他們知道傅幻叫了一群審判庭和治安所的人藏在天階下的人群里,如果陸崖最終的身份不高,他們就可以當場拘捕了。
但是現在一個【師】級的考生當著萬億人的面對陸崖表達了感激,待會兒如果真的要當場抓人,真的要考慮一點影響了。
令人不解的是,當記者問楊聽海考試難度的時候,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令人不解的是,他說自已只得了不到200分。
一場總分750分的考試,哪怕是在【終末】那種一年都未必能出現一次的試煉難度,只拿200分最多也就是個【卒】。
人們還來不及細想,天階之上一道道光芒不斷在考生們身上亮起,幾百個考生帶著光芒掛著滿臉激動與淚水沖下臺階。
藍的,綠的,整整成百上千個考生,全部【吏】級打底!這個只占領全人類8%的身份在這里居然只是起點!
他們一個個身上掛著傷痕,互相攙扶著眼神堅定走下這天階,身上閃爍的光照亮自已的前途,也照亮了身邊的人。
無論開考時的競爭多么慘烈,走出這個九死一生的考場,他們也算共同歷經過生死。
第一批人已經被現場工作人員帶領著去往天階下的星塵驗證臺,在那里,星塵會在激蕩中映射出專屬于他們的【命墟星鑄】。
第一個出來的張子辰站在一個碩大的星塵圓盤上,身上的碧綠光芒在充斥純凈能量的星塵上落下,星塵開始激蕩,流轉,最終驗證臺前的屏幕開始緩緩顯示字符。
那是他命墟星鑄的名字,盡管已經確定了身份等級,但不同的編號,不同實用性的命墟星鑄也會對他的前途產生些許影響。
但本該專心致志盯著屏幕的他根本沒有在乎那些跳動的字符,而是瞪大眼睛,顫動著手指朝著天門大喊。
“陸崖!”
“陸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