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臘月二十九。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可杜月娟連準備年貨的心情都沒有。

中午給大女兒打電話，秦暖明確告知，她今天還在上班，明天要跟陸臻回陸家老宅過年。

這也就意味著，今年的大年三十，她將和小女兒倆人一起過。

人都說大年三十是團圓日，但她家這個年顯然是沒辦法團圓了。

就連悅悅都感覺到了年的冷清，這兩天一直拉著她的手問。

“媽媽，姐姐什么時候回來呀？”

“媽媽，爸爸為什么不來跟我們住一起啊？”

林建成曾虐待過悅悅，但孩子到底還是小，很快把林建成虐待她的畫面忘記了，現在只知道自已好久沒看到爸爸了。

“姐姐還在上班，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杜月娟給小女兒解釋著：“爸爸去了遙遠的城市上班，因為路途遙遠，他最近就回不來。”

悅悅太小，不懂‘遙遠’究竟有多遠：“那，爸爸在哪里上班嗎？他為什么要去那么遠的地方？”

“因為那么遠的地方工資高啊。”

杜月娟繼續哄著小女兒：“悅悅上幼兒園要錢，悅悅買新衣服要錢，悅悅買玩具要錢，爸爸不得去賺錢給悅悅啊？”

“那我不要上幼兒園，不要買新衣服，也不要買玩具。”

悅悅突然生氣的喊起來：“媽媽，你給爸爸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女兒突如其來的反應讓杜月娟懵了，她等女兒發完脾氣才皺眉問：“悅悅，你怎么回事啊？往天你也沒有這樣吵著嚷著要爸爸呀？”

“小區里的張果果，他罵我沒有爸爸......嗚嗚嗚.......我明明有爸爸噠......嗚嗚嗚.......”

看著哭泣的女兒，杜月娟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她和悅悅住這里這么久了，每天都是她帶孩子在小區里玩，之前一直沒遇到這樣的情況。

現在想來，應該是大人都懂得顧及面子，而小孩子壓根不懂這個，所以就非常直白的罵出來了。

杜月娟把哭得傷心的女兒抱在懷里，等她情緒穩定了才低聲安慰。

“悅悅，小朋友不懂事，你不要跟小朋友計較，你有爸爸，自已知道就行了，用不著把爸爸帶出來給人家看的。”

悅悅太小，聽不懂這些大道理，依然抽泣著喊：“不，我要爸爸......我要讓張果果知道，我有爸爸......我不是野孩子.......”

野孩子這個帽子扣下來，就是大孩子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才三歲多的悅悅。

杜月娟深吸了口氣：“悅悅，等過完年，我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來看你。”

林建成始終是悅悅的父親，要徹底斷絕也不可能，現在——

暫時把孩子哄住再說吧。

“那你現在怎么不打？”悅悅睜大眼睛望著她。

“現在爸爸在加班，打電話他也接......”

杜月娟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女兒驚喜的聲音；“爸爸！”

杜月娟怔了下，回轉身來，然后便看到林建成站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林老太太已經知道這地方了，想要林建成不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只是，她沒想到，林建成這么快就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