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運,那位罪石的買家并沒有死亡,并且還將罪石始終攜帶在身上。
買主是一名三十六七的中年女獵人,又胖又丑,可偏偏笑起來帶著一絲慈祥的感覺。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錯覺,作為一名資深黑魔法師并擁抱圣光的存在,李昱一眼就看出了女人周身的亡魂。
而罪石的作用是審判,投下有罪的一票,對于身上亡魂是沒辦法超度的。
那么,女獵人購買價值上億的罪石就只有兩種需求了。
一是,滿足她那因罪惡而脆弱不堪的內心,畢竟越是血腥的人就越迷信,更有甚者,尤愛信佛,只為那一句放下屠刀。
二嘛,收藏,畢竟這是一件參與過審判文泰的罪石,價值不菲,很有收藏意義。
如果都不是,那么李昱可以斷定,這里面絕對有鬼。
結合女人的身份跟那故作慈祥的舉動,李昱知道,他們被人釣魚了,勾八的阿莎蕊雅,什么狗屁情報網!
李昱氣的差點沒罵娘,穿越到全法這么久了,李昱還第一次被人釣魚做局,如果是被什么大人物算計了那就算了。
可偏偏,對面只是一個獵法師啊,當然了,對方獵人小隊的實力不弱,七個人,竟然有五位高階法師。
這就有些不得了了,五位高階法師什么概念,這個小隊放到一些小地方那就是當地的婆羅門。
默默估算著對反的實力,首先那個肥女人,氣息是最強的,三系高階圓滿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應該不會是藍蝙蝠的對手。
剩下的四名高階法師,其中有一個明顯就是剛剛突破不久,能不能熟練使用高階魔法都不一定的角色。
剩下三人通過氣息來看,跟他的修為差不多。
當然,也只是修為,真要打起來,李昱能完爆對方,至于那兩個中階法師,其中一個應該是治愈系的。
無他,海納百川罷了
這也是全法世界的一個特殊設定,女性治愈系法師就沒有貧瘠的。
“這么說,沒得談嘍?”李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狠戾,他可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跟手段。
“小子,你……”
“鬼刑!”
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有什么話跟我的鬼刑說去吧!
毫無征兆的,李昱抬手就是殺招,先下手為強!
“蛛網蝎縛!”藍蝙蝠在李昱出手后的第一時間跟上輸出,其實她并沒有料到李昱會忽然動手。
一切源自于下意識,本能的進行攻擊。
只有阿莎蕊雅還略微有些不適應,想想也是,畢竟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帕特農圣女,跟這倆黑教廷不是一個了路子的。
“啊!!!!”
哀嚎聲在一名猥瑣且眼神色瞇瞇盯著阿莎蕊雅的中年男人口中穿了出來。
在幾人中他并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特殊的,但他的眼神是最找死的。
“造!好狠的小子!”肥婆腳下土系魔法涌動,第一時間帶著眾人拉開了距離,并迅速構建出戰斗陣型。
只能說,能在古都這個亡靈之地釣魚殺人的獵人小隊,是有東西的。
“亡靈契約·火焰魔女!”
“次元召喚·司夜騎士!”
“契約召喚·黑暗騎士!”
與此同時,阿莎蕊雅才后知后覺的跟李昱一同打開了契約。
兩只戰將,一名統領,剛一出來就給了獵人小隊極大的壓力,尤其是李昱召喚出來的火焰魔女,光從氣勢來看,何止統領啊,說是君主都有人信。
“造,這TM的是亡靈系?”肥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終日打雁今天被雁桌啄了眼。
這一男二女竟然有如此實力?
“小兄弟,我們認栽,人算白死,罪石也可以送你,并且保證后續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你要是還不滿意的話,咱們還可以繼續談……”權衡之下,肥婆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從剛才的出手來看,李昱跟藍蝙蝠兩人是高階法師,其中藍蝙蝠的氣勢要比她強上一些。
而那個帶著面紗的女人只有中階法師的水平,不過召喚出來的兩名頂尖戰將卻不容小覷。
而且還有那個火焰魔女,硬碰硬的情況下她并不賺。
就算最后能贏,難保不會被李昱趁機傳遞出信息,日后要面對帝都周氏的無盡追殺,甚至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情況下,她也可能會死。
并且,她心里也覺得可能有點打不過。
按照法師跟妖魔同等級五比一的比例來看,光是那個火焰魔女就要保底牽制掉五位高階法師。
而且,她還不確定這些大勢力弟子身上是否具備強大的底牌。
思來想去,肥婆選擇息事寧人。
看上去很憋屈,但死的又不是自己,別說只是一些賠償多干兩單就回本了,就算跪下認錯又能怎么樣呢?
出門在外,要么拳頭大,要么影子深。
恰巧對面兩樣都具備。
那她還有什么理由負隅頑抗呢?提早求饒不好嗎?
——沖過有句古話,叫‘習習霧者為俊杰!’
其他獵人小隊的成員對于這樣的情況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這倒是讓李昱感到略微驚訝。
還真是……各懷鬼胎啊。
李昱確信,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內部分裂導致所有人死亡,這幫人甚至都會慶祝少了一個分戰利品的人。
——這簡直是全職法師世界的‘洛克斯海賊團’。
“罪石。”言簡意賅,同時給了火焰魔女一個眼神,失憶火焰魔女在戒備的同時放緩一下自身的氣息。
“接好!”
沒有一絲猶豫,肥婆懂事的讓人心疼,你要我就給,直接從口袋里將裝在特殊盒子里的罪石丟了過去。
“——”阿莎蕊雅在看到罪石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波光,看向李昱,輕聲開口,“東西是真的。”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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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昱三人的身影遠去后,肥婆跟她手下的獵人們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大姐,就這么讓他們走了?”
“行了,接下來一個月,我的那份分給你們,都少說兩句吧,至于老四……眼睛不干凈能怪得了誰呢?”肥婆談了口氣,對于猥瑣男露出了一絲惋惜。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在沒確認對方實力跟身份前,哪怕釣魚也要客客氣氣的,怎么就不聽呢?”肥婆很苦惱,明明她教給手下人的都是最樸實無華的生存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