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蓬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參悟行字秘的九層道圖和自不死道人身上照映來的者字秘以及神靈古經,將者字秘和神靈古經部分、神凰涅槃火相互融合,化作自己的術,等到了半山腰的時候,他身上氣血自毛孔流出,化作妖異的血色火焰燃燒,一道道黑煙灰氣自他體內灼燒出來燃盡在虛空之中,他的身體逐漸在化去所有的“瑕疵”,一片詭異的黑色霧靄在他周身環繞,里面一只燃燒著血色火焰的幽冥血凰在翻飛啼鳴,雖然看上去烈焰熊熊,但卻沒有帶來絲毫光明,反倒是吞噬了所有光線,透露出無盡的黑暗和寒意。
無數的黑色神凰羽毛紋絡在他的皮膚表面蔓延,讓他看上去非人非妖非魔非仙,極度邪異。
當他走下圣崖,走出無始帝陣籠罩范圍之后,一步踏出,腳下一片道紋亮起,身影瞬息出現在數千丈開外,再出現的時候,雙臂一震,竟然化作了黑色神凰翅,身形拉伸,眨眼便化作一只黑色神凰。
“汪!”
“行字秘!”
黑皇此時已經無力驚駭了,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這才多久,他居然將行字秘參悟了至少三層道圖!”
“不對啊。”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當初有傳聞說狠人曾針對道家九秘開創過針鋒相對的秘術,他怎么能不會行字秘,而需要專門來尋找參悟呢?這家伙難道不是狠人拋棄一切道果神則重修?那他是誰?
“而且,這是神形啊。”
黑皇現在有些相信這家伙剛才說的那句我成帝便是的話了,道宮修出神形,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一聲恐怖的鳳鳴聲響起,黑色神凰振翅飛上九天,而在他身后,一道道魂光化作流光跟著逆流上天,剛才那一聲鳳鳴聲竟然將周遭數十里范圍內大部分生靈的魂靈給勾了出來,魂光入體,血紅火焰越發澎湃。
黑色神凰振翅,道紋蔓延,身形化作一道殘光在天際來回飛遁,最后停留在十萬里之外的一座山頭上重新化作趙天蓬的身形。
他體悟著以者字秘、神靈古經和神凰涅槃火完成的神形修煉之后,自己軀體的變化,血肉、精氣、道力似乎完成了某種道的變化,他的血液逐漸化作暗金色,每一滴都沖著恐怖的生命精氣,但跟圣體和霸體可以被當做大藥的血液不同,他的血液生命精氣里的不祥涌動,若是有人敢飲下他的血液,而不能磨滅其中不祥的話,對方的血液本源會被逐漸侵染,到最后,他甚至會從對方的本源血肉之中長出來。
趙天蓬嘖了一聲:“我好像離神不近,但離人也已經很遠了,越來越詭異了啊。”
但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他自己選的嘛。
趙天蓬體味片刻之后,心中無始經道痕和生命之輪上照映出來的歲月刻痕道痕碰撞,周身虛幻奇異的波動泛開,身形突然再度虛幻起來,沒過多久,他再度消失,原地出現一個巨大的銅鐘,其上有個大大的古篆,喪!鐘體上有萬靈生老病死的場景流轉。
“咚~~~~~”
悠長的鐘聲響起,一股充斥著大喪之意的奇異波動伴隨著鐘聲擴散,所過之處,草木飛速枯萎化作飛灰,壽命將近的生靈哀嚎著暴斃,就像是剩下的壽命在瞬息之間被徹底抹去,壽元充足的生靈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死氣洶涌,瘋狂侵蝕自己的血肉氣血,雖然沒有喪命,但卻元氣大傷,壽命銳減。
剛追過來的黑皇心中警鈴大作,在看到被鐘聲波及的生靈慘狀之后,嚇得嗷的一聲人立而起,仰著頭,上身的兩只大爪子跟狗刨一樣,來回擺動,剩下兩條腿跑路,嗖嗖飛快,逃之夭夭。
“媽的,跟在他身邊真危險,一不注意就要被波及。”
黑皇罵罵咧咧的踩著行字秘逃出鐘聲波及范圍,看著鐘聲籠罩所在,幾乎接近死寂,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這家伙的道怎么回事,不是詭異不祥就是照著人壽命招呼,而且感覺都陰嗖嗖的。”
它有心不想再跟下去了,但想到萬一能說服他留個先天圣體道胎呢,那可是關乎到大帝的傳承,無敵天上地下逝去之后竟然連傳人都找不到,這是它無法接受的。
“汪,遭罪就遭罪了,只要先天圣體道胎能出來,一切都值了!”
黑皇眼見趙天蓬再度恢復人形,又跑過去。
“你在這里等我片刻。”
趙天蓬沒等黑皇站穩,撂下一句話便踩著行字秘身形一閃,向著圣崖方向返回,看得黑皇一愣,這是鬧哪樣?
趙天蓬回到圣崖范圍之后,徑直上山,他下山的時候沉浸在參悟行字秘、者字秘和神靈古經當中,一時入迷,竟忘了上山之時碰到的那幾具可戰圣人的古尸,此行返回來正是要拿下他們。
他在圣崖五十幾座大岳之中游走,沒多久便看到了那幾具古尸,他們站在濃郁的霧氣中用死氣沉沉的目光看趙天蓬,卻沒有動手,之前這人拿出來的準帝禁器讓他們很是忌憚,若是讓他不管不顧的打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得寂滅。
“你們為何不避我鋒芒?”
趙天蓬越看對面越滿意,圣人古尸,看樣子生前至少是大圣級別的強者,甚至有可能觸及了準帝領域。
對面的古尸死氣沉沉的面上第一次露出疑惑之色,我避你鋒芒?要不是......
下一刻,趙天蓬腰間捆仙索化作一道白光越過虛空,化作千丈長短一繞,竟是在古尸們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捆了個嚴嚴實實,恐怖的秘力徹底壓制他們體內的尸氣和肉身,一卷便將他們拎到趙天蓬面前。
冥獄鎖仙圖和吞天魔蓋從苦海飛出,一縷極道神威斬出,將古尸意志斬滅,肉身全部封入太陰煉形幡內作為化生天生尸仙的人材。
趙天蓬收回捆仙索,對于其威能無比滿意,作為放棄了攻伐能力的兵器,捆仙索將捆綁束縛發揮到了極致,加上其材質特殊,捆縛準帝都不成問題,只是可能不會禁錮得那么徹底罷了。
他轉頭去了一趟放下半步大能尸仙的峽谷,感應著其似乎極度深入到了地下,進入到了某個空間之中,沉吟一下,并未將其喚回來,而是任由尸仙在這里探索,如果真能找到一條通往冥土的道路最好。
“是時候去將我的圣胎種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