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北州。
“真壯觀啊!”,姜明淵望著車窗外的景象,忍不住低聲贊嘆。
視線所及,是無邊無際的雪林,皚皚白雪覆蓋著每一寸土地,遠處蒼莽的天宇山脈橫亙在地平線上,宛如一條沉睡的銀色巨龍,靜臥于天地之間。
這片遼闊而原始的山脈,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北州地處東煌帝國北部邊陲,以其苦寒的環境和彪悍的民風著稱。
帝國境內最高的山峰之一——天宇山脈的主峰玄蒼山,便雄踞于此,它是帝國北境的天然屏障,也是無數冒險家和雪山愛好者心中的圣地。
正因其地理位置特殊、資源與信仰交織,北州長久以來由諸多軍功貴族聯合鎮守,同時盤踞著大大小小的教派與道脈。
各方勢力在此角逐,因此形成了獨特而復雜的勢力格局。
尚武之風熾烈,秩序與混亂并存。
這種風格與地處東南的天海自由和秩序的風格截然不同。
畢竟天海是東煌帝國的新興之都,是面向前沿的窗口,是以那里貴族勢力淡薄,取而代之的是縱橫四海的商業巨擘、引領風潮的頂級學者與掌握尖端技術的產業新貴。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姜明淵的思緒。
姜明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竟然是“姬凰曦”。
“她成功了嗎?”,姜明淵心中閃過這樣一個想法。
“公主殿下,【神凰相】......是不是很厲害?”,姜明淵輕笑一聲道。
“可惜,我如今不在天海,沒有機會看見那華章威儀、神圣顯赫的【神凰相】,倒是有些遺憾。”
姜明淵的眼前,仿佛又見到了《登仙》中那位令他初次窺見便為之震撼的身影。神凰的清鳴響徹云霄,而在那華光最盛處,絕美的女帝臨風而立,冕冠下的容顏清艷絕倫,顧盼間自有山河在懷的風流與氣度。
“我倒是覺得,你似乎沒有多少遺憾?”,姬凰曦清冷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來。
“不過倒是多虧你的方法,我才能凝聚出【神凰相】。”
姜明淵心中了然,果然成功了。
“厲害!”,他真誠地贊了一句,這并非恭維。
畢竟即便有自己提供的比前世《登仙》中更為完善的方法,能在靈氣復蘇初期就凝聚【神凰相】,其天賦和心志都堪稱頂尖。
“看來特異局、乃至帝國皇室,很快就要仰仗公主殿下的威名了。”
姜明淵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冰雪覆蓋的蒼勁黑松。
北州的寒意深重,似乎能透過車體滲入骨髓,與天海的和煦截然不同。
“威名如何,與我何用?倒是你,出了秘境便一聲不響地跑去了北州若不是我成功了,我還以為你是心虛跑路了。”
手機那端的姬凰曦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在風雪呼嘯的背景音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晰。
“但現在聽你這語氣,好像不像,莫非是那北州有什么好東西引得你千里迢迢趕去?”
姜明淵眼神微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并未正面回答,轉而道:“機緣巧合罷了。公主殿下新得神凰相,身兼特異局掌令之職,想來瑣事纏身,怎有閑暇關注我這小人物的去向?”
“你助我解決了‘凰血暴動’的問題,這份人情,我自會記下。”,姬凰曦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北州不比天海,局勢復雜,你自己小心吧。”
說完便結束了這次的通話,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姜明淵隨手將手機放在副駕上,看了眼導航地圖,發現自己離鐵原鎮不遠了。
鐵原鎮是進天宇山脈的路上最后一個城鎮,所以有不少人會在這里停留,進行一些補給。
姜明淵準備在這里休整一個晚上,畢竟他已經趕了兩天的路,心身都有些疲勞。
而且進入太初道遺跡還需要等待時間。
這里的建筑很有北州的風格,粗狂、野性。
姜明淵隨便找了一家比較規整的旅店訂了一間房,住了進去。
甫一進去,姜明淵便開始修煉,“時光之頁”在丹田內飛躍、流動。
“...加速。”
一股時間的力量自“時光之頁”彌漫開來,悄然包裹住他自身。
《太陰觀月練氣法》運轉,采煉靈石和天地中精純的靈氣充盈氣海,循環周天。
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沉浸在【太陰月魄】特質帶來的、對太陰之道的更深感悟中。
那是一種冰冷、孤寂、凍結萬物的玄妙意境。
月輪術的種種變化、寒氣的精微控制、甚至對《太陰觀月練氣法》的理解,都在這種感悟中變得更加明晰。
窗外,北風愈發凄厲,卷起雪沫拍打著窗戶,發出沙沙的聲響。
時間流逝,一夜過去,夙夜趕路帶來的疲憊早已盡數褪去,此刻姜明淵精神飽滿,已然調整至最佳狀態。
“面板!”
【姜明淵】
【精:19.0】
【氣:74.0】
【神:】
【道途:煉氣】
【修為:一階/練氣境(周天)】
【技藝:古董鑒賞lv7,一階符箓繪制lv5:45/100,...】
【功法:太陰觀月練氣法lv8:94/100】
【法術:火球術lvmax,...】
【特質:五禽淬煉,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熾焰掌控、太陰月魄】
【生命等級:超凡種】
......
天宇山脈的主峰玄蒼山高聳巍峨、奇峻險惡,近來更是大雪彌漫,寒風烈烈,環境惡劣,本是人跡罕至的時候。
此刻卻有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青年出現在風雪之中。
“呼,——真冷啊!”
姜明淵踏在積雪之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感受著刺骨的寒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此刻饒是以他【精】屬性19點的強悍體魄,也感到一絲侵入骨髓的寒意。
“終于快到了,這鬼地方......要不是為了太初道的‘天師令’,我是真不愿意來。”,姜明淵呼出一口白氣。
“加快速度!”
姜明淵望著此時已經可以一眼看到頭的玄蒼山峰頂,收攏心神道。
道路陡峭,姜明淵在其上艱難跋涉,數十分鐘之后,他終于攀上了一處巨大的、向前突出的被積雪覆蓋著的懸臺。
這處懸臺既似天地間的鬼斧神工,又似人為雕琢而成。
站在此處,姜明淵近日來的緊迫感都漸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