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啪的一拍桌子,瞪著眼睛,指著王浩道:“王浩,你想咋的?想造反?我今天還就不給你人了,來來,有本事你把我捅了。”
陳強惱羞成怒,剛才那儒雅的樣子,瞬間蕩然無存。
王浩呼吸急促,兩只手緊緊的攥成拳頭,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嘎巴嘎巴的聲響。
他真的恨不得沖上去,一把掐斷陳強的脖子。
陳強盯著他,他盯著陳強,兩人就這么對視了至少五分鐘,誰都沒說話也都沒動,好似兩尊木雕泥塑。
王浩的眼睛都紅了,眼珠子眼看就要被瞪得從眼眶里跳出來。
幸虧剛才進門的時候,被人收走了陳強給他的那把彈簧刀,要不然現(xiàn)在肯定撲上去,就是一刀。
幾個手下聽到屋子里爭吵的聲音,趕緊跑到了門口。
發(fā)現(xiàn)兩人只是在互相瞪著,實際距離還有兩三米遠,也就沒進來。
王浩忍不住了,去他媽的,干他丫的。
他一把抄起身旁桌上的鐵煙灰缸,就要沖上去跟陳強拼命。
門口那幾個人是陳強的保鏢,當然不是吃素的。
人說專業(yè)的保鏢,從不看敵人出手的動作,因為敵人一旦出手,危險就成倍的增加了。
他們只看眼神。
人在動手之前,眼睛里是要透出殺氣的,眼神也會有明顯的變化。
所以王浩剛抓到煙灰缸,門口那幾個人就沖了進來,一個閃身擋在陳強和王浩中間。
兩個把王浩撲倒在地,用身體死死的壓住。
王浩這小身板,哪是這種彪形大漢的對手,被壓的結(jié)結(jié)實實,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
可即便如此,王浩仍舊沖著陳強大聲的喊:“放了我的女人,放了我的女人…”
剛才還怒目圓睜的陳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揮手吩咐那幾個保鏢閃開,放開被壓倒在地上的王浩。
他走到王浩的身邊,蹲下了身子,沖王浩伸出手說:“兄弟,別著急,我是逗你玩兒呢。”
他抓住王浩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那幾個保鏢有些擔(dān)心,想湊過來抓著王浩,被陳強揮手制止: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出去吧,我和王浩兄弟說兩句話。”
他的態(tài)度變化的如此之快,搞得王浩有些懵。
剛才的憤怒還沒散盡,他仍舊呼吸急促。
陳強拉著王浩坐到旁邊的沙發(fā)上,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說:
“王浩兄弟,其實我一直特別看好你。覺得你是個干將,早晚有一天會成大事的。現(xiàn)在只不過是年紀小,吃了閱歷淺的虧。”
陳強變得面色和藹,與剛才那冷俊的樣子,判若兩人。
城墻朝身邊的人揮了揮手,
“趕緊的,把我弟妹請過來。”
那人轉(zhuǎn)身離開,過了一會兒,有兩個中年的女人走了進來,看穿戴打扮,應(yīng)該是家里的傭人。
他們身后跟著一個女子,正是齊美麗。
終于看到了齊美麗,王浩欣喜若狂,趕緊沖了過去,抱住齊美麗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
發(fā)現(xiàn)齊美麗是囫圇個的,沒缺胳膊,也沒少腿,身上臉上也沒有傷。
看來陳強并沒有虐待她。
可王浩還是從齊美麗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這肯定是的,好端端的,自己的家里多了一個被虐待致死渾身是血的女人,自己的男人被警察抓走,又被陳強搶走。
只不過是一個膽小怕事的護士,短短的幾天之內(nèi),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幾乎令人崩潰的事情,是個人都會感到恐懼。
她緊緊的摟著王浩,死死的抓著他的胳膊,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兩個保鏢退回了門口,靠在桌子上,摸起了一盒煙,一只點燃叼在嘴里,吐了個煙圈。
他咯咯地笑了,對王浩說道:“好了兄弟,弟妹我連一個小拇指都沒碰過。”
見陳強的態(tài)度緩和了,而且齊美麗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身上沒有任何的傷,顯然沒遭過虐待。
看來陳強真的沒什么惡意,回想起剛才自己吹胡子瞪眼,仿佛要一口吃掉陳強他們的樣子,王浩覺得有點尷尬,臉騰的一下紅了。
“強……強哥……不好意思……”
陳強笑著擺擺手,拍了一下王浩的肩膀,說:“老弟啊,你真是隨我了,就他媽的太重感情。”
說完,沖著門口的那幾個人大聲的吩咐道:“去,到大雁樓訂一桌,我要好好招待招待我兄弟!”
那人轉(zhuǎn)身去安排,齊美麗也漸漸的從惶恐中,緩過些神來。但還是緊緊的抓著王浩的胳膊。
十幾分鐘之后,王浩和齊美麗坐著陳強的車,來到了深海的大雁酒樓。
這飯店雖然算不上深海最大,但也占小巧精悍。
老板娘大雁是個女人,三十七八歲,長的有幾分姿色。
見了陳強,便熱熱鬧鬧的迎了出來,一直拉著陳強的胳膊不撒手。
一口一個強哥。
陳強給他介紹王浩,說這是他的兄弟和弟妹。
大雁說:“哎呀,弟妹,真巧,我也姓齊,咱倆一家子啊。”
說完,拉著齊美麗的手,問寒問暖,那親密的樣子,仿佛真的是齊美麗的家人。
還假裝搖頭嘆息,說:“親妹子啊,你說咱倆都姓齊,是一家子啊,可姐姐我的這命啊,就沒你好。你看你有我兄弟這樣的男人護著,多有福氣啊,將來肯定做江湖大嫂。可我就慘了,都半輩子了,還孤身一人的,啥都得靠自己……”
說的齊美麗一陣陣臉紅,完全搭不上話。
她迎著三人到了包房,很快就上了一桌子菜。
她沒有離開的意思,親自給陳強和王浩添酒布菜。
陳強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背著她的意思,看來他們的關(guān)系不一般。
“浩子,國家在東廣畫了個圈,現(xiàn)在,全國一半的錢,都往東廣聚攏,可咱東廣,還有一半的地盤在斧頭幫手里,哥哥我心不甘啊……”
陳強端起酒杯,跟王浩碰了一杯。
“這么一大塊肥肉,咱不吃,人家早晚要吃了咱。所以哥哥我,想把斧頭幫,從整個東廣趕出去!”
陳強把手里的酒仰頭干了。
“想干成這事,就得靠浩子兄弟你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