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百里玄夜的師父溫行簡。
他本是玄武山莊的莊主,不僅武藝超群,聲名顯赫,劍法更是精妙絕倫。
百里玄夜自兒時起,便拜在溫行簡的門下。
他隨師父潛心學武整整八載。
溫行簡不僅將一身武功全都傳授給他,更是指引他明辨是非、恪守正道。
對百里玄夜而言,溫行簡亦師亦父。
“夫君!”溫夫人拼盡力氣喊了句。
此時,她已然無力支撐,躺在地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緩緩滲出一縷黑血跡,顯然已是中毒極深。
溫行簡一個縱身來到夫人的身側。
他急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夫人,讓她靠在自己懷中,一手為其把脈。
面上大驚,“你怎么會中紅蓮焚心之毒!”
接著為夫人渡內力。
溫夫人搖著頭,流出兩行熱淚。
“相公,不必了,這毒是我親手配制,無解。”
溫行簡看到夫人的衣袖上還中了幾枚淬了毒的梅花針。
他的眉頭擰到一起,不解:“你怎么會中自己的毒針。”
溫夫人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南宮暖暖。
每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夫,夫君……就是那個妖女!
她使了邪術……飛出去梅花針,竟被她用妖法反彈了回來!”
她艱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她將女兒打得遍體鱗傷,又殺了那些護衛,你……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
溫夫人話音未落,接著吐出幾口黑血,昏了過去。
“夫人,夫人!”
溫莊主探了探夫人的鼻息,等放下手之際,淚珠滾落。
他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幽暗沉寂,仿佛是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面,翻涌著無聲的痛楚。
他將夫人緊緊抱在懷中,喃喃自語:“夫人,你不會白死。
為夫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個小妖女。
縱使她有千般本事,也難逃一死!”
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南宮暖暖,眼底浮現出殺意。”
溫莊主站起來。
溫歆聽到丫鬟稟報,慌忙從后院沖出來,看到母親倒地。
瞬間,她心如刀割,身形一顫,眼角瞬間涌滿了淚水。
她不顧一切地撲到母親身邊,放聲大哭:“娘,都是女兒不好,是我害了您。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您,是我害您枉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溫行簡看女兒哭得如此傷心,拉起她:“歆兒,你娘親已經走了。
你還有傷在身,這里有爹在,你回屋!”
溫歆站起來,眼神被滔天的恨意填滿,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焚燒殆盡。
她撿起地上的劍,咆哮:“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要殺了你!”
手中的劍直奔南宮暖暖而去。
暖寶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冷哼:“真是自不量力!”
她不閃不避,直至劍尖快到她胸前時,猛地側身,右手雙指如電般探出,將長劍穩穩夾在指間。
她手腕發力一扭,只聽“咔嚓”一聲,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應聲而斷,硬生生被折為兩截。
溫歆面色驚變,看著手中的那把斷劍,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這一剎那,暖寶揮起一掌,掌風朝溫歆的胸口打去。
對于突如其來的掌風 ,溫歆猝不及防。
“啊——”她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如斷了線風箏被打飛,向身后的一棵大樹撞去。
溫行簡見勢不妙,一個飛身接住女兒。
溫歆似乎被打成了內傷,“噗”,她吐了一口鮮血。
溫行簡看著女兒手中的斷劍,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小妖女的武功。
這才十四五歲的模樣,功底竟然這樣深厚,不容小覷。
他吩咐一句:“來人,把大小姐帶下去。”
接著上來兩個丫鬟扶著溫歆,向后院走去。
溫行簡的面色驟然陰沉如鐵,呈現出滔天的恨意,眸中寒光乍現。
他來到暖暖對面三米處。
聲音狠厲:“臭丫頭,你殺了我的夫人,罪該萬死,今天你就為她陪葬吧!”
暖暖一臉的鄙夷,反駁:“你夫人死有余辜,她中的可是自己的暗器。
她若不殺我,又怎么會自食惡果,是她技不如人,活該!
既然你事非不分,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溫莊主眼中精光陡然一盛,如同炸開的一道驚雷。
他足下微蹬,地面發出地磚碎裂的聲音。
他運力掌心,雙掌翻飛,似怒海狂濤,直奔暖暖而去。
在眨眼之間,已到近前。
暖寶“嗖”的一下沒了蹤影。
溫行簡雙掌打空。
他環顧左右,問了句:“人呢?”
他感受到身后有勁風襲來,一個凌空縱起,算是躲過了暖暖的一腳。
他急忙轉身,手中長劍出鞘。
只見一道寒光瞬間撕裂空氣,他整個人仿佛與劍合為一體,直劈暖暖。
暖寶絲毫沒有畏懼,一把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劍光乍起,如寒潭映月,清冷驟然撕裂沉寂。
她用力招架,“當”的一聲,兩劍相撞,一時間火花四濺。
溫莊主只覺得虎口發麻,用盡全力,手中的劍才沒被磕飛。
他有些不解:【江湖上何時竟然有這號人物,老夫竟然不知曉。
她只是個孩子,如果到了七老八十,那功夫還了得。】
暖暖也好不哪去,她沒想到眼前老頭的劍還能拿在手中。
她開始反擊。
暖暖身影似煙,一個瞬移,已在丈外。
她衣袂翻飛間不帶半分塵埃,那柄劍在她手中,仿佛是有了生命。
劍鋒所指,迅疾如電!
利劍時而如靈蛇吐信,嘶嘶破風;時而如長虹貫日,撒下一片劍芒,而每一個光點,都成了一個小炸彈。
溫行簡帶著滿腔的憤怒,是一招比一招狠,招招致命。
他的每一劍都要擊中暖暖的要害,勢必要將她一招斃命。
暖暖感覺遇到強勁的對手,也玩心大起,她追著溫行簡左砍右劈。
溫莊主的黑色長袍上,已出現了不少口子。
他心里這個氣:【她這是什么邪門的功夫。
明明在眼前,結果嗖的去了幾丈開外,根本刺不到她。】
暖暖似乎也打累了,沒了興趣,大喊一聲:“老頭,你去死吧!”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暖寶手中的劍奔溫行簡的胸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