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進入了第五十年。
在這五十年里,萬族聯軍的數量已經從最初的一千人,減少到了不到四百人。
每一個還活著的戰士,身上都布滿了傷痕。
他們的眼神中,已經看不到最初的熱血和激情,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疲憊。
但他們還在戰斗。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他們停下,希望星就會被毀滅。
\"老大。\"
張凡飛到我身邊。他的右眼已經瞎了,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什么事?\"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張凡說,\"我們還要戰斗多久?\"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最終說,\"也許是一百年,也許是一千年,也許是永遠。\"
\"永遠……\"張凡苦笑了一聲,\"老大,你知道嗎?我已經記不清和平是什么樣子了。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戰斗、鮮血、死亡。\"
\"我也一樣。\"我輕聲說。
\"但我不后悔。\"張凡突然說,\"老大,雖然這五十年很痛苦,雖然我失去了很多兄弟,但我不后悔。因為我知道,我們在做正確的事情。我們在守護我們的家園,守護我們的人民。\"
\"張凡……\"
\"所以,無論還要戰斗多久,我都會跟著你。\"張凡認真地說,\"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我看著他那只剩下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謝謝。\"我說,\"謝謝你,張凡。\"
\"不用謝。\"張凡咧嘴一笑,\"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是的。\"我點了點頭,\"我們是兄弟。\"
戰爭進入了第七十年。
在這七十年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殺死了多少怪物。
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那些鮮血有怪物的,也有戰友的。
每一次戰斗,都會有戰友倒下。
每一次戰斗,我都要眼睜睜地看著熟悉的面孔消失。
這種痛苦,比任何傷口都要深。
\"老大!\"
梁凡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充滿了驚恐。
\"什么事?\"
\"裂縫……裂縫又在擴大了!\"梁凡的聲音在顫抖,\"而且這次的擴張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知道了。\"
我飛到裂縫邊緣,看到那道巨大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該死……\"我咬著牙。
我抬起手,混沌之力涌出,試圖阻止裂縫的擴張。
但那些混沌之力觸碰到裂縫的瞬間,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
\"怎么會……\"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棄吧,混沌之神。你已經戰斗了七十年了。你累了,你的戰士累了,你的人民也累了。為什么不接受命運,讓一切結束呢?\"
\"我不會放棄。\"我冷冷地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戰斗下去。\"
\"愚蠢。\"那聲音說,\"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話音落下,裂縫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然后,一個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性的身影,身材嬌小,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
她的容貌精致而美麗,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眼神清澈而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看著那個身影,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那個身影,我太熟悉了。
\"靈兒……\"我的聲音在顫抖,\"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經……\"
\"三生。\"
靈兒開口了,聲音還是那么溫柔,那么熟悉。
但她的眼神,卻變得陌生而冰冷。
\"好久不見。\"她說。
\"靈兒……真的是你嗎?\"我的聲音嘶啞,\"你……你還活著?\"
\"活著?\"靈兒笑了,但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溫度,\"三生,我已經死了。七十年前,我為了救你,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那你現在……\"
\"我現在?\"靈兒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現在是裂縫的一部分。當我死去的時候,我的靈魂被裂縫吸收了。在那里,我看到了這個宇宙的真相。\"
\"真相?\"
\"是的,真相。\"靈兒的眼神變得深邃,\"三生,你知道嗎?這個宇宙,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向毀滅。\"
\"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實話。\"靈兒說,\"每一個宇宙,都有它的壽命。當壽命到達盡頭時,宇宙就會崩潰,所有的生命都會消失。這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我不相信。\"我咬著牙說,\"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可以改變?\"靈兒笑了,但那笑容中滿是嘲諷,\"三生,你已經戰斗了七十年了。你殺死了無數的怪物,你守護了希望星,你讓三千二百億的生命活了下來。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什么意思?\"
\"因為他們終究會死。\"靈兒冷冷地說,\"也許是一百年后,也許是一千年后,也許是一萬年后。但他們終究會死。這個宇宙終究會毀滅。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延緩這個過程而已。\"
\"那又怎樣?\"我怒吼道,\"就算只能延緩一天,我也要戰斗!就算只能多救一個人,我也不會放棄!\"
\"愚蠢。\"靈兒搖了搖頭,\"三生,你太固執了。你為什么不明白?毀滅本身就是命運。與其痛苦地掙扎,不如坦然地接受。\"
\"我不會接受。\"我咬著牙說,\"靈兒,你變了。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靈兒了。\"
\"我沒有變。\"靈兒說,\"我只是看清了真相。三生,在裂縫中,我看到了無數個宇宙的毀滅。那些宇宙中,也有像你這樣的守護者。他們拼盡全力,想要阻止毀滅。但最終,他們都失敗了。\"
\"那又怎樣?\"我說,\"就算他們失敗了,也不代表我會失敗。\"
\"你會的。\"靈兒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因為你面對的,是整個宇宙的命運。你再強大,也不過是一個個體。你怎么可能對抗整個宇宙的命運?\"
我沉默了。
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我只是一個個體,一個天道級的強者。
但我面對的,是整個宇宙的毀滅。
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戰斗。
\"三生。\"
靈兒突然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而纖細,就像是七十年前一樣。
\"來吧。\"她說,\"與我一同走向毀滅。在毀滅的盡頭,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我看著那只手,心中涌起了一股強烈的沖動。
我想握住那只手。
我想和靈兒在一起。
我想結束這漫長而痛苦的戰斗。
\"三生……\"
靈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溫柔而誘惑。
\"來吧……不要再掙扎了……讓一切結束吧……\"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向著靈兒的手伸去。
但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手的瞬間——
\"三生!\"
一個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那是青蘿的聲音。
\"不要被她迷惑!那不是真正的靈兒!\"
我猛地驚醒,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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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5章 死而復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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