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腦內浮現(xiàn)出野比大雄那張臉。
——特意把人家喊出來,就是為了這點事兒啊.jpg。
但,
“你說的是,‘乒乒乓乓和敵人較量,鍋碗瓢盆都失去方向,刷牙洗臉都打勝仗’…的那個‘果寶特攻’嗎?”
許澈笑著問。
他即興來了段主題曲演唱。
“對對。”
電話那頭的白麓柚說,她猶豫了下,提醒:“跑調了…”
許大官人小臉一紅。
可依舊發(fā)揮著男人一貫的大硬特硬:
“挺久沒聽這首歌了,跑調也正常。”
——說的就是嘴。
說罷,還調侃一句:
“白老師來個不跑調的?”
白麓柚才不給他來!
隔著電話唱歌…還怪羞恥的呢。
她言歸正傳:
“你看過是嗎?”
“是的呀。”許澈說。
現(xiàn)在時間即將走向二十三點。
有道是深夜了,可以聊一點成人の事情…
卻沒想到小白老師給他拋出來這么個話題。
——只是,也不能說不成人吧。
——就《果寶特攻》這部動畫的播放年限而言,看過的也基本上成年了。
有點怪。
但既然小白老師想聊。
許澈并不介意跟她掰扯掰扯香橙戰(zhàn)寶有多超模…
可白麓柚并不想聊那個橙子。
她繼續(xù)詢問:
“那你也肯定知道菠蘿吹雪吧…”
許澈失笑:“啊知道。”
一個高中的數學老師,在半夜時間,在你耳邊用柔柔嗓音念叨“菠蘿吹雪”這個名字。
本身就是一種很怪的體驗。
怪可愛與怪有趣的…
白麓柚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展這個話題。
她沉吟了下。
腦內盤旋出那天傍晚,晚自修開始之前,湯栗與她的對話。
“菠蘿蜜多斬——”
湯栗雙臂假裝成刀。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
表演著什么類似于武林高手的招式。
——白麓柚聽都沒聽說過,她基本不看動畫片。
湯栗說:
“陳博士說當初他們上學的時候,就按照這部動畫片里排了個三劍客出來…徐久久的哥哥就是花心…咳咳,就是菠蘿吹雪。”
湯栗本來想把菠蘿吹雪那個“花心菠蘿頭”的稱號給說出去。
但想著高中男生大概都是鬧著玩兒。
況且就算人高中的時候是花心浪子的形象吧,那現(xiàn)在改邪歸正了也說不定。
就像柚子姐勸導她時說的一樣,在背后編排別人總歸不太好。
但,話又說回來了。
徐久久的哥哥當年真要是因為性格才會被評選上三劍客之一的話…
那自家閨閨可不能被這么個花心菠蘿頭給禍害了呀!
雖然閨閨再三保證她與徐久久哥哥間沒有不清不白,但人花心菠蘿頭可是看著美女就會貼過去的…萬一呢!
便又補充了句:
“總之是個很有趣的人物,柚子姐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湯栗深刻感受到了自已足智多謀。
如果感興趣就會去看,就會發(fā)現(xiàn)人花心菠蘿頭的人設。
如果不感興趣自然不會去看,也說明了柚子姐跟徐久久哥哥之間真的沒什么…
既沒有在背后說人壞話,又能夠將這件事傳達給柚子姐…
唉放在古代,她高低得是個謀士吧!小諸葛了屬于是!
白麓柚自然一笑:
“動畫片喔?那還是算了…我看不來那個…”
“也是。”
湯栗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家柚子姐成熟又風韻,怎么看都不似會去看動畫的類型。
“對了,你最近網盤用嗎?”
白麓柚問:“不用的話借我追點電視…”
“啊接下去是考試考試又考試…考的不僅學生煩、連我都要煩死了…根本沒時間追劇,你拿去用唄。”
湯栗一臉惱火:“你追什么劇呀?”
“你不會感興趣的。”白麓柚說。
“不會是《西部世界》那種吧…那的確。”湯栗說,太燒腦了。
白麓柚笑而不語。
然后。
白麓柚就拿著湯栗的網盤補完了第一部的《果寶特攻》!
實際上。
當白麓柚聽湯栗說起“三劍客”與“菠蘿吹雪”時,她就想去朝許同學了解下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
要是這是許同學當年很感興趣的東西。
她雖去問,但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就算許同學與她聊起,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茬。
反倒會讓人覺得她無味。
所以秉承著理科生一貫嚴謹的思維,她打算先了解一下具體背景故事之類。
——然后,就看完了。
十幾年前的動畫片放到如今,不管是分辨率還是幀數都有些跟不上時代。
而且雖說不是純子供向,但這部動畫片里確有某些供給給孩子看的低幼劇情在。
不過白麓柚看的挺入神。
本身就還算好看,何況在湯栗提了“許澈=菠蘿吹雪”的設定后,她近乎本能的拿兩個人開始比較。
菠蘿吹雪是這部動畫片的男二。
性格的話,可以籠統(tǒng)的形容為…
雖然平常看著懶懶散散,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跟許同學挺像!
——但是好花心!
菠蘿蜜多斬好帥,菠蘿吹雪也很帥。跟許同學挺像!
——但是好花心!
講話風趣又幽默,而且還經常搞怪。跟許同學挺像!
——但是好花心!
看完后的白麓柚喜憂參半。
喜在沒有浪費時間,這部動畫的確讓她收獲到了點樂趣。
憂在,
菠蘿吹雪怎么能這么花心!
雖說一個合格的故事里的確需要各種各樣的人物。
三劍客當中的另外還有也是性格迥異各有優(yōu)缺點。
可許同學也不能這么花心吧,看到個漂亮女孩子就想上去搭訕……
哦不對,是菠蘿吹雪。
看的太投入,差點就將許同學代入到那個花心菠蘿頭了。
白麓柚今年二十八歲。
二十八歲是一個相當從容的成熟的年紀。
事實上,的確如此。
比方說年輕的湯栗不懂得該如何與家長交流,但她已經游刃有余。
比方說湯栗不曉得怎么面對校領導布置下來的任務,而她已經駕輕就熟。
看動畫片這個行為雖說本身算不上不成熟。
但是太入腦,代入到現(xiàn)實就多少有點可笑了。
原本,白麓柚是這么感覺的。
再說了外號是外號,本人是本人,哪有那么契合…
可,這件幼稚的事情就像是印在了白麓柚的心上一樣。
她想求證。
朝別人求證這么一件幼稚的事,只會顯得自已更幼稚。
她卻依舊忍耐不住。
——要是菠蘿吹雪的性格與許同學本身就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她也不會多想。
——關鍵是她覺得菠蘿吹雪性格里的懶散、靠譜跟帥都跟許同學那么契合。除了花心…
那為什么單單會除了花心呢?
她當然相信許同學不是那種人。
但,就是很在意。
“聽說你在信誠三劍客里排菠蘿吹雪這個位置誒…”
這句話問出去時,白麓柚的臉都紅透了。
她感覺自已在問什么怪問題,但還要裝作很不在意…
“為、為什么啊?”她又問。
許澈皺眉,思索。
有這回事?
他本身是不太承認三劍客的存在。
要不是跟陳博文重逢,他都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但這么一說的話,當年好像的確…
“那小白老師你應該知道三劍客有誰吧?不管是果凍的,還是信誠的。”許澈想起來了。
白麓柚點點頭。
點完才想起來是打電話,她說:“嗯,信誠好像是你、陳博文老師跟你之前那個叫陸以北的朋友…”
許澈:“這不就對了?”
白麓柚:“…啊?”
“陳博文姓橙啊,陸以北又姓陸,橙留香跟陸小果的位置被他們占了!我就只能是菠蘿吹雪了!!”許澈一臉便秘。
按照家世來說,他更貼近陸小果。
按照性格,他覺得自已是橙留香。
可最后卻只能是菠蘿吹雪…無所謂了,至少帥。
白麓柚:“……啊??”
她這么在意的一件事。
竟然會是這么一個簡單的答案!?
關鍵是…還挺合理的。
許澈聽白麓柚的口吻,覺得有點不對:“…你是不是想多了?”
白麓柚下意識繃直了背脊:
“我、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許澈:“…喔~?”
“還懷疑起老師來了?”白麓柚咬咬牙,強行撐場面。
許澈:“…喔。”
“你是不是不信?”白麓柚問。
別說對面不信,她自已都有點不信…
“信。”
許澈說,又想了下:“白老師幫我件事兒,我就信。”
“還威脅老師。”
白麓柚不滿,但不滿完又立馬問:“什么事?能幫我肯定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