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追上來是想問問許澈。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畢竟是徐久久的班主任,有權利亦有義務關注這件事。
剛走過拐角。
許澈兄妹在談話,她正欲上前。
就聽見一句,
“那個白老師的男朋友,是我!!”
出自許先生之口。
白老師的男朋友,是他。
那白老師是誰?
——是我!!
白麓柚心里一慌,先想要躲避。
隨后才想起徐久久也許是在跟她哥說起那樁“醫務室緋聞”——但,為什么要說這個?
白麓柚沒跟許澈提過這件事的。
怎么提啊?
羞死人了。
白麓柚還沒躲過去,徐久久那丫頭眼尖的望過來:
“白老師?”
緊接著,剛剛“口出狂言”的許先生也扭頭。
下一刻,動作變得尷尬且僵硬,還有點機械感。
白麓柚沒法避了。
是福不是禍。
她對自已說。
不過好在是于學生面前,她老師的威壓尚存,將典雅的鵝蛋臉繃的賊緊。
她眉眼肅穆的走過去。
徐久久看著白麓柚,猶疑了下:
“……嫂子?”
白麓柚兩條腿差點打結,絆上一跤!
“別、別聽你哥瞎說!”
白麓柚蚌埠住,她趕緊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她溫剜了一眼許澈。
許先生!
你倒是說句話啊!
許澈反應過來:“對,誤會,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想搞個大新聞…我跟你們白老師目前不是那種關系。之前我會在醫務室是因為…她會在是由于…只是巧合。”
聽她哥解釋一通的徐久久熟練的抓住關鍵詞。
目前——說是…
以及,
“也就是說白老師你現在沒男朋友?”徐久久問。
“真沒。”許澈說。
白麓柚張張嘴。
她感覺這問題讓她來自已回答會更好,許先生答的怪怪的。
但…算了,都一樣。
徐久久眼睛彎彎的,喜悅極了。
她看看白麓柚,又看看許澈。
看看自已哥哥,再看看白老師。
最后抿抿唇,說不出來的笑意。
白麓柚被這小丫頭的眼睛望的有些羞惱,她擺出老師姿態,冷冰冰:
“徐久久,你的事暫時結束了。你該去軍訓了!”
可徐久久一丁點兒都不怵,她嘴角上揚了些:
“嗯好。”
又問許澈:“你也要走了嗎?”
“我跟白老師有點話要談。”
許澈漫不經心的說:“你的事情總得給老師個交代吧。”
對于后面那句,徐久久置若未聞。
她嗯了聲:
“白老師,我哥就交給你了。”
白麓柚:…
不是,徐久久你這丫頭回事?
可徐久久已經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了,腦后馬尾還一甩一甩。
白麓柚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有古靈精怪的一面。”
“她不一直這樣嗎?”
許澈說,也許在外人看來,她比較清傲吧。
白麓柚抬眸看看許澈。
許澈低眼瞧瞧白麓柚。
結束上一個話題后,兩人又陷入一種奇妙的沉默。
“…那什么,”
許澈高情商的主動打開話匣:“剛我是在跟久久解釋咱們在醫務室里睡覺其實是在…”
“好了好了。”
白麓柚鵝蛋臉上剛消退點的紅暈又升上來。
——白老師的男朋友,是我!
這句話的余音也再度縈繞耳畔。
她趕緊打斷,再講這個未免太尷尬:
“…沒想到許先生會是徐久久的哥哥。”
“我也沒想到白老師你是她的班主任。”
許澈大言不慚:“那丫頭從來不樂意跟我說學校的事情,叛逆期到了。”
白麓柚輕笑:“她在學校倒還是挺乖的,就是今天這事兒…究竟要怎么處理?”
她還是有點擔憂。
本身自已的學生就夠擔心了。
現在還是許先生的妹妹,更擔心。
許澈想起老嚴的訓誡——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不要到處傳播。
他尊重且體諒老嚴,畢竟自已就算再信徐久久,人老嚴也要為學校的聲譽負責…
但。
許澈開始對白麓柚講述:
“事情呢,是這樣的——”
——那小白老師是徐久久的班主任,能一樣嗎?
——都不是外銀!
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白麓柚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點頭。
將事情講述完后,白麓柚感嘆:
“…好過分啊。”
居然差點引發校外暴力事件。
“白老師你看,這是那丫頭轉賬的截圖,我讓她發給我的。”
許澈掏出手機。
白麓柚湊近:“一千四百多,好多…之后您想怎么處理?”
她抬頭,問許澈。
許澈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身上。
兩人又一次的四目相對。
并且,無意識的肩膀擦著肩膀。
因為要一起看手機屏幕,白麓柚的胸口幾乎挨著許澈的手臂。
白麓柚趕緊下意識的退后一步,雙眼不敢再看許澈,眼睛往邊上瞟。
而許澈也看天。
然后,兩人的余光又對上了。
假裝看不見,但余光千百遍。
“…咳咳。”
許澈清咳,認真回答問題,他豎起兩根手指:“查證后,最后會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
“第一,讓曾蓓直接轉學。”
“第二呢?”
“第二,去警局或者打官司,之后再轉學。”
許澈說:“不過我想應該會是第一種結果,雖然第二種的結局大體就是庭外和解。但鬧得太大的話對學校跟曾蓓自已都沒好處,把事情壓下來還有利于她轉學…老嚴,就是嚴主任估計會給到壓力,讓她選擇第一種。”
白麓柚點點頭:“…好。”
看著小白老師懵懵的樣兒,許澈失笑,問:
“怎么了?覺得結局太沉重了嗎?”
白麓柚搖搖頭:“沒…這本身就是起惡劣事件,要不是久久應對妥當,遭殃的會是她…是該讓肇事者接受懲罰。”
就是…
白麓柚看著許澈。
這個侃侃而談的許先生,與剛剛那個與曾蓓父親對峙的徐久久家長。
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但白麓柚知道,人都是有多面性的。
許先生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謝謝您。”白麓柚忽然說。
許澈:“…啊?”
“愿意跑這一趟來處理事情。”白麓柚又說。
曾蓓父親正好還是她應付不了的性格。
當許澈與他對峙時,白麓柚的想法竟然是——幸虧來的是許先生,真是太好了。
她可以躲在他的身后,那些狂風暴雨都與她無關。
作為班主任,卻有這樣的想法,白麓柚感到慚愧。
許澈愕然,隨后輕笑:
“沒事。”
他想了下,又說:“我之前對齊老師說‘解決不了才會喊家長來學校’,說的是他們那邊。他們先不講江湖道義的,咱們這邊不能吃虧,自然也只能喊家長過來了…白老師你別放在心上,算是我說錯話了。”
這個歉算是道出去了。
白麓柚搖搖頭:
“放心,不會的。我其實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不該有事沒事喊家長。”
說著,她清展笑顏。
太好了,還得是小白老師知書識禮、通情達理。
許澈喜不自禁,趁熱打鐵,想把另一個歉一起道完:
“還有我之前說你‘胖點更漂亮’也是不小心的…”
白麓柚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表情冰冰涼涼的:
“喔…”
許澈:……?
“我的意思是你瘦的時候也好看…”許澈趕緊說。
“喔。”
??
“當然胖了點也很好看。”許澈接著挽救。
“喔!”
???
不是,剛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怎么回事??
看著面前許先生這副手足無措到幾近要手舞足蹈的樣子。
白麓柚冰雪般的臉色唰一下融化,她噗嗤一笑:
“不騙你啦,沒事…我又沒放在心上…”
正因為見識過許澈凌厲的那面,白麓柚才能懂得他此時的溫和到底有多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