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芝的事情確實讓人惋惜，但是現在案子還是要查，所以李山突然問道。
可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么問，本來還沉浸在悲傷里的許東遠一下就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眼睛閃爍的否認：“沒，我沒有，我要是能嚇住他，早就做了，也不會等春芝沒了以后才做?！?/p>
“就是因為羅春芝死了，你覺得是楊保宗害了她，所以才會去嚇唬他，更甚至你不止想嚇唬他，還想他給羅春芝償命，只不過沒有找到機會而已？”
“不是，我沒有，我不敢?！痹S東遠立刻大聲反駁，反應過來以后又壓低聲音：“公安同志，我真的沒有，我要是真的敢殺人，春芝也不用嫁人了，而且殺人償命，我雖然為春芝不值，也覺得楊保宗他們一家都不是人，但我真的不敢殺人?！?/p>
“那你為什么要去嚇唬楊保宗？”
李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可能是相比于殺人，只是嚇唬人罪名就輕多了，更何況楊保宗根本就沒有什么事的情況下，所以許東遠遲疑了一下，就點頭認了。
“我確實嚇唬他了，但也只是想讓他有愧疚之心，讓他知道對不起春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說說吧?！?/p>
這和兩人之前想的一樣，所以現在想許東遠說出來，他們也不覺得意外，只有對他是怎么做到的有些好奇。
都已經說到這里了，許東遠也沒有想著再隱瞞，這件事過去這么久了，他一直都沒有釋然，覺得都是他的錯，辜負了羅叔羅嬸，沒有保護好他們唯一的女兒。
除此之外，他還覺得好人沒好報，明明羅叔一家人都那么好，為什么讓他們一家落到了這樣的結果？
“知道春芝沒了的時候，我一開始不相信，就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去了楊家，就看到……”
許東遠的牙都咬緊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著說：“他們竟然把春芝，把她丟到了柴房里面，楊婆子對那條破褥子，都比對春芝珍惜，她還在罵春芝弄臟了他們家的被褥?！?/p>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可以看到他的青筋都露了出來，可見用了多大的氣力控制著自已。
“我當時真的很想沖出去，可是我知道，我不行，我要是出去了，我不知道我會遇到什么，不過我雖然沒有出去，但是也不想他們好過?！?/p>
許東遠自嘲的笑了一聲：“我是個懦夫，不敢自已出面，只能給他們制造一點小麻煩，正好那時候從我旁邊跑過去了一只老鼠，我跟著老鼠跑到了村里倉庫的不遠處，就發現一窩小老鼠仔，我就弄死了那些老鼠仔，然后趁著他們都睡了以后，把老鼠仔丟到了楊保宗睡覺的房間。
不過這也沒有能讓他們怎么樣，等我第二天回來，特意打聽了一下，什么也沒有聽到，我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放到心上。
他們都把春芝害死了，還把她的尸體丟到了外面，我就想讓他們知道，春芝還在呢，讓他們以后都活在不安里。
我知道村里一戶人家的小貓才生了小貓，就去他們家偷了一只小貓出來，還有我白天去公社買的東西，在晚上等到半夜后去他們家去布置。
白天的時候，我在公社買了一根長長的皮筋，還有一些白麻布和紅墨水，白麻煩被我剪成了人形，在下半身潑了紅墨水，一頭綁在他們院子一邊的樹桿了，在另一邊拉皮筋，那被剪成了人形就正好在楊保宗住的房間窗戶外面。
之后我去掐那個小貓，它會發出凄厲的叫聲，我站的地方離楊保宗那間屋子的外面，所以小貓的叫聲會直接傳進去，等我聽到里面楊保宗被驚嚇的聲音傳出來后，就加大力氣拉一下皮筋然后松開，皮筋就直接彈到墻的那一面去，我再過去收起來就行了。”
對于他的描述，別說李山了，就是張所長的眉頭都皺的死死的，因為太粗糙了。
“你是怎么確定你的這些都可以完成？而且不怕被發現嗎？”
因為就是那個皮筋的問題，就需要從院子里穿過來，楊家的院子之前他們就看了，寬度有十三四米的樣子，這可不是一個短的距離。
而要進去院子，就有可能會吵醒他們家里的人。
按照之前聽到的，這樣的事他還不止做了一次，只要稍微想一想，這都不是一個人輕易能做到的事，兩個人想要完成都不容易，簡直處處都是漏洞。
“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做到的，想著怎么著都得讓楊家人受到教訓，可又不敢直接對上他們，只能用這樣迂回的的辦法。
那時候我也想了，如果他們發現了，想要打我一頓，或者想要報復我，我也認了，不過我還是幸運的，我一直做了幾天，他們都沒有什么發現。
不過后來那只被我偷出來的那只小貓死了，他們也開始警惕了，我這才沒有去嚇他們?！?/p>
“你確定你只做了這些？”
李山可不相信。
許東遠抬頭看了看兩人，手無意識的在腿上摩挲了兩下，這才說道：“對，我還想去舉報他們，因為我看到楊婆子去找了一個婆子回來，我打聽到那個人是個神婆，我就想著是我做的事讓他們害怕了，這才會找神婆回來。
只不過當時我再去舉報已經來不及了，就想著好好觀察，等那個神婆再來的時候，我就去舉報他們。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被抓，要是能被下放到農場去，就更好了，也算是我為春芝報了一點仇。
可過了很久，那神婆都沒有再來過，哪怕后來楊婆子又去找那個神婆了，她也沒有再來?！?/p>
“這么說那段時間里，你一直在注意著他們家？”
李山一下就精神了。
“對?！痹S東遠點頭：“那些天我一直想著他們再去找神婆，我就可以去舉報，就一直默默的觀察他們?！?/p>
“那你有沒有看到別的？”
“公安同志想問的是什么？過去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你們想知道的。”
“就是那段時間楊保宗有沒有什么異常，你既然一直在觀察他們，那楊保宗作為羅春芝的丈夫，應該更在你的觀察之內吧，他有沒有做什么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