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不容易有一項收入，這又沒了，可真是，為了這個我都能每天那么早爬起來了，比以前在火車站還用心呢。”李四順感嘆著。
“行了，也就這幾天，等他們不再盯著我們了，我們還不是照樣能去？”
回到所里，何蘇葉就把今天他們查到的事情匯報給了程岡，對于這事，程岡也很在意，這段時間他們調查了那么多，不管是賴家人，還是賴家旁邊的鄰居，可是都沒有提過賴二有媳婦這一點的，而且他還把照片裝在口袋里。
“我記得之前賴大娘還說過，賴二以前娶媳婦就不容易，傻了之后就更難了，但就是沒有提過他已經有媳婦的事吧？”程岡問旁邊的幾人。
幾人紛紛點頭，這件事確實奇怪，何蘇葉邊想著要再去探探，跟著問李川：“川哥，你這邊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
李川搖搖頭，道：“沒有，還是之前發現的那些，只能看出來賴二確實是溺水死的，不管是他手指里的泥沙還是打撈出來后肚子里吐出來的水，都能表明他就是在那條河里溺死的，而且我后來又在他的嘴里發現了那河里特有的一種水草，這些都說明他在下河的時候是活著的。”
何蘇葉想著，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在那邊轉了幾次，好什么也沒有看到的原因。
她還記得當時夏柳芽那個案子的時候，哪怕夏柳芽也是在水里溺死的，但因為她是被人推下河的，所以在走到那里的時候，何蘇葉的金手指就啟動了的。
現在不管是在賴二打澇出來的地方，還是在他落水的地方，何蘇葉都走過了幾遍，但是卻什么也沒有發生，所以何蘇葉就想著他就是意外落水的，所以才會沒有提示。
“這是不是說明，也許賴二是真的意外落水的？”何蘇葉沒什么精神的說。
“咱們小葉子這是喪氣了嗎？”張松笑道。
何蘇葉點點頭：“恩，確實是這樣。”
“你啊，就是來上班以后遇到的案子都太容易了，沒有遇到過什么挫折，這才這么容易就喪氣了。”程岡看了她這樣子，笑道。
看何蘇葉還是沒有什么精神，他繼續說：“其實我們現在這些人能有這樣的能力，可以辦這些案子，已經很不錯了，要是放在前幾年，這些大案子，哪里輪得到我們這小縣城的派出所來辦，咱們也就做些統計戶籍，調解鄰里糾紛的事，可以說在那時候，哪家少只雞都得咱們去找去。”
說到這里，何蘇葉也真是好奇，在她來上班以前，她就知道派出所在辦命案，就是后面的人販子案，也是派出所里辦的，按她的常識，這些都是屬于刑事案，派出所哪里有這個權力啊？
“對啊，咱們這派出所怎么還要辦這些案子呢，就是我爸，他那時候也是在咱們派出所，怎么還能犧牲呢？”
“唉，其實以前這些都是歸公安局那邊的，不是咱們這里來管，但這不是……”程岡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接著說：“從那以后這縣里的案子就都到了咱們派出所這里，真正出了大案要案的時候，市里那邊會盡可能的過來破案，咱們只需要協助就行了，但是隨著各縣的情況都嚴重起來，市里的支援也不能那么及時，這時候案子再發生，就需要咱們自已來破案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咱們這些人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從哪里入手都不知道，那時候才是真的難。
咱們不是專業的，人家市里來的專業刑警說的那種什么破案直覺，我們是聽都沒聽過，別說去感覺了。
就這樣，這一路來也摸索過來了，現在我才知道那直覺是什么，就像是賴二這個案子，如果是那時候剛接觸，我們可能也會第一時間判定他就是意外落水溺亡，就以這個結案了。
但是現在我的第一直覺就是這事有問題，一個傻子，本身他半夜出門跑那么遠就不正常，所以哪怕從各方面看，他這意外的成分都更大，我也想著咱們應該查清楚。”
程岡說著這些，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頗為感慨。
“程所，我知道了，是我太浮躁了。”何蘇葉認真的道歉。
其實主要還是這么久以來，金手指一直都是她的破案利器，在知道結果來倒推的情況下，比現在這種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簡單了多少倍，而在這個案子上，金手指卻沒有用了，這就讓她一時間不知道往哪里使力，還有些迷茫。
“沒事，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年紀還小，以后有的學呢。”
何蘇葉點頭：“我知道了，我再去賴家附近轉轉，要是賴家真給賴二說媳婦了，我覺得應該不可能瞞過所有的人。”
程岡答應了：“行，你想去就去吧，李山他們已經去了，也許你能遇到他們呢。”
……
“大娘，曬太陽呢，您這日子，可真悠閑，我這以后要是能像您一樣，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哎喲喂，小何公安，你今天這嘴可真甜，你這樣有本事的人，以后可是享福的命。”
同賴家住在一個巷子里，中間只隔了兩家人的院子前，一個老太太正坐在門前拆勞保手套，聽到何蘇葉說話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到是這幾天常在這轉悠的何蘇葉，又聽清她說的話，笑的合不攏嘴，誰不喜歡被夸呢，更何況還是眼前這個各方面都很好的女公安在夸她。
何蘇葉把車子停在一邊，坐到了大娘旁邊的小馬扎上，苦著臉說：“哎，我們這算什么本事哦，整天風里來雨里去的，遇到了事，不管什么天氣都得出來，就像這幾天，你看我，都跑過來多少次了？”
“你要說這個，還真是這樣呢，像我那兒媳婦，在紡織廠的宣傳部工作，那可真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平時上班就是坐在辦公室里看看報紙，去那個叫什么播音室的地方，是叫這個名吧？去那里念念稿子，每個月工資還高呢。”
“要不我說您有福氣呢，兒子兒媳婦都有這樣的好工作，家里的孫子也聰明聽話，你這享福的日子還遠著呢。”
“呵呵，那是，不是我自得，小何公安我跟你說，在這巷子里，能有我命好的真沒有幾個，不說我兒子跟兒媳婦，就是我家閨女，也在城北的供銷社上班，我常跟他說，我啥也不缺，讓她別總給我帶東西，可她就是不聽，有點啥好的就要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