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頭一回??!
竟然有生靈,能從她的雷池里,活著爬出來。
而此刻。
在岸邊的古榕,其實整個人也都是懵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回,又從地獄里爬了回來。
被那無窮無盡的雷霆貫穿身體的痛苦,依舊讓他心有余悸。
可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從他的四肢百骸,從他的魂骨深處,噴涌而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等級,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飆升。
九十五級巔峰……九十六級……九十六級巔峰……
轟!
瓶頸應(yīng)聲而破!
九十七級!
而且,還在攀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古榕徹底陷入了呆滯。
他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至于巴爾澤布、雪帝投來的目光……
他壓根沒感覺到。
“我這……”
“因禍得福?”
此刻。
古榕足足呆滯了兩分半之后,這才艱難的爬起身倆。
他感覺到。
自己這身體的每一寸,都仿佛被撕裂后又重組,劇痛與新生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瘋狂交織,讓他分不清是夢是幻。
他下意識地想要召喚自己的武魂,來抵抗那仿佛還殘留在靈魂深處的雷霆之威。
昂——!
一聲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龍吟,在他的精神之海中炸響。
那龍吟,不再只是骨龍的空洞與死寂,而是多了一份狂暴與威嚴(yán),仿佛九天驚雷!
一頭猙獰的巨龍?zhí)撚?,在他身后浮現(xiàn)。
那依舊是骨龍的形態(tài),但每一根骨骼,都變成了深邃的紫金色,骨骼的縫隙間,跳躍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紫色電弧,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武魂上傳來。
“雷霆……骨龍?”
一個全新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古榕的腦海里。
他的武魂,似乎是……變異了?
也不對!
好像是進(jìn)化?
此刻的古榕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武魂不再懼怕任何形式的能量沖擊,反而對雷電這種狂暴的元素,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親和與掌控力。
他體內(nèi)的魂力,也徹底轉(zhuǎn)化成了帶著雷霆屬性的魂力,無論是攻擊性還是爆發(fā)力,都比之前強(qiáng)了不止一個檔次!
九十七級!
而且不是初入九十七級,魂力雄渾得仿佛隨時都能沖擊九十七級巔峰!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榕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環(huán)顧四周,峽谷幽深,雷光閃爍,那片紫色的湖泊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想起來了。
自己為了尋找宗主和劍叔,一路北上,逃到了這座名為天水城的詭異城市。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掉進(jìn)了這個鬼地方,而后失去了意識。
本以為自己這是難逃一死的。
可沒想到。
他這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獲得了如此天大的機(jī)緣!
“這下,應(yīng)該有足夠的資格,向武魂殿復(fù)仇了吧?”
因為之前古榕逃走后昏迷過,所以他并不知道武魂帝國建立,也不知道武魂帝國發(fā)生了各個大事。
所以……
他的印象仍然還停留在,武魂殿奇襲七寶琉璃宗,摧毀其宗門的這一點(diǎn)上。
心念至此,古榕的腦海里不由得閃過寧風(fēng)致和塵心的身影。
當(dāng)即。
他精神猛地一振。
他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他要趕緊找到他們!
他得把武魂殿的狼子野心,告訴這倆人,然后去見雪夜大帝,想辦法解決問題!
心念至此!
古榕也馬不停蹄的,朝著天水城方向而去。
而從始至終。
古榕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他“死而復(fù)生”的不遠(yuǎn)處,那棵絢爛的櫻花樹下,有那么一道身影,將他所有的變化,盡收眼底。
巴爾澤布收回了目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
“一種執(zhí)念的力量?”
“與愿力相似……相當(dāng)于愿力稀釋了幾何倍之后?!?/p>
“如此說來……”
“或許?”
巴爾澤布目光陷入沉思。
而雪帝則是嘖嘖稱奇,“媽媽,這人好厲害!”
她萬萬沒想到。
這一個區(qū)區(qū)封號斗羅,不僅抗住了這雷湖的洗禮,甚至還吸收了其中的力量,進(jìn)而令武魂進(jìn)化,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甚至,魂力等級也因此暴漲!
“嗯?!?/p>
巴爾澤布回過神來,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倒是沒想到。
這古榕,竟然能推翻了她數(shù)十萬年來,那“此界生靈過于羸弱”的結(jié)論。
雖然只是一個個例,但這個小小的意外……
或許……
她可以嘗試,再次拿起鍋勺試試?
巴爾澤布的目光露出了意動的神色。
她望著古榕離去的背影,稍稍沉思片刻之后,最終還是沒有現(xiàn)身。
“或許需要在增幅一番吧……”
“屆時再說。”
心中念頭閃過,巴爾澤布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經(jīng)微涼的茶,輕輕喝了一口,望著西南方向,“不過,那一道金光……”
“似乎是此間的……原初力量?”
此刻。
古榕大步流星地走在天水城的街道上。
他此刻的形象,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衣服被雷劈得破破爛爛,成了布條裝,頭發(fā)根根倒豎,臉上還帶著焦黑的痕跡,偏偏身上又散發(fā)著一股狂暴而難以收斂的九十七級封號斗羅的魂力波動,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電弧。
這副尊容,走到哪里,都是絕對的焦點(diǎn)。
街道上的行人,無論是普通居民還是魂師,看到他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紛紛避讓,給他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
“這哪來的?怎么敢在城里這么釋放魂力?”
“噓!你不要命了!沒看到他身上的雷光嗎?似乎是被神像賦予的?”
“我的天,他……他該不會是從后山禁地里出來的吧?”
小聲的議論在人群中蔓延,但沒人敢大聲喧嘩。
由于當(dāng)前,不少守衛(wèi)調(diào)離到了前線之中,所以天水城的守衛(wèi)也空擋了起來。
倒也不至于說之前那般的警戒狀態(tài)。
而對此。
古榕卻毫不在意,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找人。
可……他壓根沒找過人,也從未來過天水城,完全不知道怎么找人。
城主府?
他壓根不知道有著玩意的。
隨即。
古榕隨便挑選了一個幸運(yùn)觀眾,粗聲粗氣地問道,“喂!小子,問你個事!”
“有沒有見過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人,還有一個背著大劍的冷臉老頭?”
這幸運(yùn)觀眾剛好是之前,跟塵心、寧風(fēng)致談過的飯店老板。
被抓住之后,他面色一冷,剛要用魂力蕩開,可聽到這話頓時一怔,隨即撓了撓頭,試探的問道,“你說的是……”
“七寶琉璃宗的那兩位?”
七寶琉璃宗?
聽到這話,古榕頓時眼睛一亮,“對對對,就是的……怎么?”
“哦,他們在城外西郊的軍營里?!?/p>
飯店老板隨口說道。
“行,多謝!”
古榕二話不說,頓時興奮的朝著西郊外走去。
“站??!軍事重地,閑人免進(jìn)!”
西郊外的軍營處,先前肅然的眾多守衛(wèi)隊盡數(shù)聚集于此,見到興沖沖要闖入的古榕,頓時立刻上前,長槍交叉,將他攔下。
“滾開,老子要找寧風(fēng)致和塵心!”
古榕此刻心情激蕩,哪里還有耐心,魂力一震,就想硬闖。
可下一刻!
一道涼意從腳掌升出,直沖天靈蓋,頓時令得他一個激靈。
隨即!
他立刻轉(zhuǎn)頭看去,便是見到四個面無表情的人影,冷冰冰的盯著自己。
那眼神,還有蓄勢待發(fā)的氣息,令得古榕的心頭之中也是誕生出了驚疑不定的感覺。
這……
怎么回事?
被這一感覺盯上的古榕,也是瞬間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