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歲歲眉眼一彎，“我是逗你的呀，表哥也很重要呀。”
她靠著他坐下，從小包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這個給你吃，奶奶現在兩天只讓我吃一根，這是我昨天攢下來的，給你呀。”
季杭的情緒莫名把她撫平了。
對小孩子發火什么的，也怪沒品的。
他扒開糖紙把棒棒糖塞到嘴里，嘎嘣幾下就咬碎了，表情惡狠狠的，像是在咬季宴一樣。
歲歲呆呆地看著他的動作。
啊吃這么快的嘛？
她都舍不得吃，總是慢慢舔的。
歲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想吃呀。
季杭余光瞥到她的小表情，一下子就樂了，心情更好了。
他單手摟著她的肩膀，“來，開始哄我吧，我做好準備了。”
聽到這話，歲歲瞪大眼睛，“可是表哥你已經不傷心了呀。”
他現在看起來還很高興呢！
季杭手捂著心口，“你不懂，我的傷，都在心里，開朗只是我的偽裝罷了。”
歲歲狐疑地看著他，板著小臉，她讀書少，別騙她哦。
想了想，歲歲還是選擇相信了。
畢竟他剛剛看上去真的很傷心。
歲歲問道：“那表哥為什么要和大舅舅吵架呀？”
季杭撇了撇嘴，“他不懂我，在他心里，就只有上大學才是最重要的。”
“那舅舅確實不對。”歲歲說。
季杭眼睛一亮，一副找到知已的模樣，“是吧是吧。”
歲歲點頭，“上大學哪里能夠啊，還得讀研讀博也很重要呀，我爸爸說，現在很多工作的門檻已經是研究生啦。”
尤其像他們這種醫學生，更是碩士起步。
季杭臉色一僵，笑容一點點消失，看歲歲的眼神像是看小變態一樣。
他抹了把臉，松開她，默默往旁邊挪了下。
他差點兒忘了，她是個卷王來著，跟她說不上學這種事，她哪里能理解得了。
歲歲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嫌棄一樣，小屁股一挪跟了過去，軟乎乎問道：“表哥有多少粉絲呀，我可以看看嘛？”
她記得他剛才提到了他有很多粉絲。
說起這個，季杭來了精神，掏出手機給她看。
他足足有十幾萬粉絲呢！
歲歲“哇”了一聲，“表哥好厲害！”
季杭嘴角翹起，“這算什么，我們這行最厲害的有好幾百萬粉絲呢，我還差得遠呢。”
“不過我的粉絲都很溫暖，每天都有人夸我。”
說著，他點開私信，笑容卻一點點消失。
映入眼簾的就是罵他的。
好一點的只說他打的菜，更惡毒的就直接爆粗口了。
這讓季杭有些難堪，立刻把手機反扣朝下。
他平時是不在意的，但不想讓小表妹看到。
歲歲眉頭皺了下，看著他，很快就又舒展開來，崇拜道：“表哥，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夸你呀，你好棒棒呀！”
她豎起兩根大拇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季杭微微松了口氣，她才上幼兒園，估計還不識字。
不識字好啊。
他又重新笑了起來，“知道我厲害就行了。”
歲歲托著小臉笑瞇瞇看著他，“那等以后不打游戲了，表哥想做什么呀？”
“不知道，沒想過。”
歲歲又換了個問題，“要是表哥不打游戲的話，那些粉絲還會喜歡你嗎？”
季杭愣了下，然后肯定地說：“當然啦，我長這么帥，到時候不行我就去當明星唄，賺的更多，到時候看我爸還敢不敢看不起我。”
歲歲：“……”
她忽然覺得表哥也不是那么需要安慰的。
歲歲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說，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
有了！
歲歲站起來一溜煙就跑了，直奔賀景行房間。
“小叔小叔。”
賀景行熟練地抱起小姑娘放在腿上，隨口問道：“怎么了？”
“小叔，你可以和表哥打游戲嗎？”說完，她又強調道，“不是你們一起哦，是你打他。”
賀景行聽懂了，這是要讓他們分成兩隊打。
他奇怪道：“為什么？”
歲歲把她剛才聽到的說了一遍，然后說：“好多人罵表哥啊，表哥看起來傻乎乎的，道理講不通，還是得上點拳腳才行呀。”
當然，不能真打他，但在游戲里虐他一下還是可以的，傷害不比挨打弱多少。
甚至可能還更管用。
賀景行也明白了歲歲的意思，“你是想讓他看清楚，這條路不適合他？”
歲歲點頭，“對對對，唔，也不是不適合。”
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在上學這件事上，大舅舅是對的。”
她媽媽和她說，讀書很重要。
家里人也都是學霸，愛讀書，所以在歲歲心里，讀書是小孩子長大之前最重要的事了。
賀景行揉了下她的小腦袋，“我知道了，放心，今天我就能讓那小子清醒。”
“明天嘛，讓你二伯帶他去劇組溜達一圈。”
他以為當明星是那么容易的？呵，天真。
就算是賀柏舟有賀家護著，都吃了不少虧。
更何況看季杭那意思，還要自已闖出一片天地，不靠家里。
嘖，中二少年啊。
賀景行伸了個懶腰，“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欠揍，收拾一頓就好了，要是沒好，那就再加一頓。”
聽到這話，歲歲打了個哆嗦，她也是孩子哇。
賀景行捏了下她的小臉，“放心，我可舍不得打你。”
歲歲抱著他，小腦袋在他懷里拱了拱，甜甜道：“我知道呀。”
得知賀景行要和他打游戲，季杭高興壞了，立馬屁顛屁顛來了。
還對歲歲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小表妹，我就知道還是你對我好！謝謝你呀。”
歲歲看著他，眼神里帶了些同情。
她今天總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希望一會兒表哥還能對她說謝謝啊。
一開始，季杭還很興奮。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一點點消失了。
到最后，已經聽不到動靜了。
歲歲放心不下，小腦袋伸進來看他。
就見他一臉生無可戀。
而他手機里的英雄倒在地上，也是同樣的狀態。
歲歲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完了，表哥該不會被刺激得從此一蹶不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