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匯報制高點情況。”
林業的聲音通過喉麥傳來，他抬手做了個“扇形警戒”的手勢，手腕上的戰術表顯示時間——03:17，距離天亮還有兩小時。
燕飛立刻舉槍對準通道深處，槍口隨著視線緩慢移動。
丁小寧用彈藥箱擋住尸體，他終于敢放開呼吸，大口喘氣。
其余隊員已呈倒三角散開，陳大牛的彈鼓微沖槍口朝下，卻保持著隨時舉槍的姿態。
莊毅的防彈盾斜靠在巖壁上，手指搭在盾沿的快拔扣上。
沒人說話，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暗河隱約的水流聲。
這就是實戰，沒有吶喊助威，只有生死一線間的專注，和殺敵后殘存的生理震顫，每一滴血的溫度，都比訓練場上的任何模擬都更真實。
“東側平臺已就位，視野覆蓋主廳。”
程財的聲音透過喉麥傳來，沉穩冷靜，“發現兩名狗牌雇傭兵巡邏，M416配戰術導軌和全息鏡，正在查BTR-60的油料。”
“他們驗油標尺的手法，是正規軍出身，不是路邊的一條。”
他頓了頓，呼吸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遠處的目標：“主廳二十多個毒販往內洞涌，三個扛RPG的，火箭筒尾翼都卸了，是要轉移重火力。”
“龍頭，他們比我們預估的快了十分鐘，像是收到了什么信號。”
林業在戰術頭盔上劃過，上面立刻顯示出相關信息。
主廳側門的陰影里，他能聞到巖壁滲出的潮氣，混合著遠處飄來的劣質煙草味。
原本按部就班的滲透計劃，被這兩個雇傭兵和倉促調動的毒販攪成了亂麻。
他抬手快速劃出“楔形推進”手勢。
拇指扣住食指成尖狀，其余手指展開，自己頂在“楔尖”位置，燕飛與丁小寧分守左右“楔刃”，陳大牛帶著黑皇壓在“楔尾”。
隊伍移動時沒有半點聲響，軍靴踩在碎石上的動靜，比溶洞滴水聲還要輕。
側門陰影剛好容下七人三犬，黑皇趴在陳大牛腳邊，鼻子貼著地面，尾巴繃緊。
林業剛要通過喉麥讓程財鎖定“蝰蛇”，“毒蝎”的方位，身后傳來“趿拉趿拉”的腳步聲。
一名毒販牽著條半人高的土狗，罵罵咧咧地往這邊挪，褲腰松垮地垂著，顯然是找地方撒尿。
林業的身體一縮，右手死死按住腰間的QSZ92手槍，左手在身后快速橫揮，接著握拳下壓。
這是“全員蟄伏，禁聲”的緊急指令。
燕飛與丁小寧幾乎是同時矮身，迷彩服與巖壁的苔蘚融為一體，只有夜視儀的微光在眼窩處一閃而過。
陳大牛猛地按住黑皇的后頸，給黑皇下達了暫時‘禁聲’的命令。
毒販的土狗剛踏進側門陰影邊緣，突然怔在原地，耳朵“唰”地豎成雷達一般，鼻子對著藏人的方向瘋狂翕動，喉嚨里滾出“嗚嗚”的預警聲。
它剛要仰頭狂吠，陰影里的黑皇緩緩抬起頭，沒有低吼，沒有撲躍，只是咧開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
銅鈴大的眼睛里滿是野獸的兇光，犬王的震懾力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土狗的氣勢當即土崩瓦解，前腿一軟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得像篩糠，尾巴緊緊夾住。
許三觀的食指已經搭在消音微沖的扳機上，心跳陡然間加快。
此次“斬首”行動，最大的危險就是暴露，一旦暴露，那他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作無用功。
而眼前的這個毒販跟那條土狗，就是他們目前最容易暴露的罪魁禍首。
鄭兵的戰術匕首反握在掌心，刀刃貼緊小臂，隨時準備出手。
一旦暴露，那勢必要開戰。
“瞎叫喚啥？尿個尿都不老實！”
毒販不耐煩地踹了土狗一腳，鞋踢在狗肚子上發出悶響。
他提了提松垮的褲腰，罵罵咧咧地拽著狗繩往回走，嘴里嘟囔著“山里的野東西嚇著你了”。
眾人剛要松口氣，主廳中央突然炸響一個冷硬的聲音：“喂！那邊停一下！”
正是程財看到的兩名雇傭兵其中之一，“蝰蛇”！
蝰蛇靠在裝甲車旁，M416的槍管還搭在油標尺上，眼角余光卻看到了毒販牽狗時的異常。
那只土狗不是怕野東西，能做出如此反應，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端起槍快步走來，毒蝎緊隨其后，槍口平舉對準側門，食指虛搭在扳機上，步法沉穩。
“沒事沒事，這狗瞎叫喚！”毒販連忙擺手。
可蝰蛇的目光已經掃過側門巖壁，那里有一道新鮮的擦痕，是剛才莊毅調整姿勢時，戰術背囊蹭掉的苔蘚，在潮濕的巖壁上格外顯眼。
“不對，”
蝰蛇的聲音陡然變冷，M416的槍口猛地抬高，“陰影里有人！開火！”
狹窄的側門根本無處可躲，先開火就是生死天塹！
林業的指令比對方的槍聲更快：“開火！”
喉麥里的聲音還沒消散，陳大牛的彈鼓微沖已經噴出火舌。
噠噠噠——
連射聲被消音器壓成沉悶的“噗噗”聲，槍口的火光在黑暗里，如同炸開了一朵朵小紅花，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掃向蝰蛇。
燕飛同時擲出震撼彈。
嘭——
一聲巨響在主廳里回蕩，沖擊波掀得碎石亂飛，砸在頭盔上發出“噼啪”聲。
黑皇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獠牙直接咬住就近毒販的喉嚨，“咔嚓”一聲咬碎氣管，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槍聲吞沒。
震撼彈“嘭”的一聲炸開，強光與沖擊波瞬間吞噬通道。
毒蝎的反應快得驚人，耳鳴目眩的瞬間側身翻滾，戰術動作極為標準。
他借著煙塵掩護，M416的槍口已鎖定丁小寧的大致方位。
砰！
槍聲響起，子彈貼著丁小寧的耳邊飛過，“嗖”的銳響刺得耳膜生疼，緊接著“鐺”的一聲撞在巖壁上，碎石飛濺著鉆進丁小寧的衣領，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
丁小寧非但沒躲，反而借著煙塵往前猛沖半步。
他要的就是這種近身纏斗的機會！
他左手抓住毒蝎翻滾的慣性，硬生生拽住對方的戰術背帶，右手反握的戰術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刺入毒蝎的肩胛骨縫隙。
這是訓練時千錘百煉的要害，刀刃入肉時的阻力感比模擬靶真實百倍，肌肉的包裹、骨骼的阻擋，甚至能感覺到匕首劃破血管的細微震顫。
“呃啊！”
毒蝎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作戰服。
但這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雇傭兵確實狠辣，劇痛之下竟完全不顧肩頭的匕首，反手用M416的槍托狠狠砸向丁小寧的額頭。
槍托上的戰術導軌棱角分明，帶著破空聲襲來，這一下一旦被命中，輕則腦震蕩，重則當場暈厥！
丁小寧偏頭躲閃不及，槍托邊緣重重擦中他的顴骨，“嗡”的一聲悶響，半邊臉瞬間麻木，牙齒咬得生疼，嘴角滲出的血珠滴在戰術匕首上。
換做常人，此刻早已松手后退。
但丁小寧的眼神反而更亮，透著一股不計生死的狠戾。
他不僅沒拔匕首，反而左手死死摟住毒蝎的脖頸，用受傷的右肩頂住對方的胸口，硬生生將毒蝎按在巖壁上。
右手手腕猛地發力，順時針狠擰匕首，刀刃在肩胛骨縫隙里攪動，“咯吱”的骨擦聲混著毒蝎的慘叫，在狹窄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毒蝎瞳孔震顫，布滿驚愕，徹底被丁小寧這股狠勁給震懾住了。
他見過悍不畏死的對手，卻沒見過這樣以傷換傷、甚至主動用身體貼緊敵人的瘋子！
眼前這小子的顴骨已經高高腫起，血順著下巴流到脖頸，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神里的兇光比那些在戰場上任何一個人都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