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周祈年一行人,踏上了返回西山的專機。
京城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徹底平息。
鄭、孫、葉三大家族的倒臺,引發(fā)了官場的大地震,無數(shù)蛀蟲被揪出,整個國家的政治生態(tài),都為之一清。
而周祈年這個名字,也成了京城里一個誰也不敢輕易提起的傳說。
飛機降落在紅陽機場。
前來迎接的,是李建城、趙峰等紅陽市的所有核心領(lǐng)導(dǎo)。
他們的臉上,再無一絲倨傲,只剩下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和……恐懼。
“周……周主任,您回來了!”李建城一路小跑上前,甚至想幫周祈年拿行李。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敝芷砟陻[了擺手,“我離開的這幾天,廠里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沒有!”李建城連忙說道,“一切正常!‘黃河’計劃的基地,姜老他們已經(jīng)把新的蜂巢結(jié)構(gòu)活塞給做了出來,就等您回來進行第一次低功率測試了!”
周祈年點了點頭,心中也升起一絲期待。
他沒有在紅陽多做停留,直接坐上了返回河泉村的吉普車。
近了,更近了。
當看到村口那熟悉的歪脖子柳樹時,周祈年那顆在京城殺伐果斷的心,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車子還沒停穩(wěn),他就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蘇晴雪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新棉襖,靜靜地站在村口,身邊,是扎著羊角辮,一臉興奮的周歲安。
“哥!”
周祈年跳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回來了?!碧K晴雪的眼圈有些紅,她沒有多余的話,只是上前,輕輕幫周祈年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個動作里。
“嗯,回來了。”周祈年握住她的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安穩(wěn)了。
“哥,你又是大英雄了!”周歲安抱著他的腿,興奮地喊道,“陳默老師說,你在京城,把好多好多壞蛋都打跑了!”
周祈年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哪有什么英雄,就是把欠我們西山的債,要了回來而已?!?br/>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那片熱火朝天的土地。
西山大道已經(jīng)完全修好,遠處,工廠的煙囪冒著滾滾濃煙,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這里,才是他的戰(zhàn)場。
這里,才是他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家。
然而,就在他準備帶著妻女回家時,柱子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異常凝重。
“主任,不好了!”
“‘黃河’基地的測試場,出事了!”
周祈年的心,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
“剛剛……剛剛姜老他們進行第一次低功率測試……”柱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結(jié)果,活塞是沒問題,但是……但是固定彈射器軌道的基座,裂了!”
“什么?”周祈年瞳孔一縮。
那可是用最高標號的特種水泥,混合了“玄武”合金粉末澆筑的,別說低功率測試,就算是全功率,也足以承受那恐怖的沖擊力。
怎么會裂?
“帶我過去!”周祈年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蘇晴雪和安安說道:“你們先回家,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蘇晴雪擔(dān)憂地看著他,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你小心點?!?br/>周祈年坐上柱子的吉普車,一路風(fēng)馳電掣,趕到了位于深山中的“黃河”計劃實驗基地。
整個基地,此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
巨大的測試場內(nèi),那臺充滿了暴力美學(xué)的蒸汽彈射器軌道旁,圍滿了人。
姜懷德、孫方清、李工等一眾老專家,全都臉色煞白,死死地盯著地面上那道長達數(shù)米,觸目驚心的裂縫。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姜懷德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用手撫摸著那冰冷的裂縫,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絕望。
為了這個項目,他們耗盡了半生的心血。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在最基礎(chǔ)的環(huán)節(jié),出了這么大的紕漏。
這對他們這些老技術(shù)員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姜老!”
周祈年快步走了過去。
看到周祈年,姜懷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主任……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國家……是我的計算失誤……是我的問題……”
“不,不是你的問題?!?br/>周祈年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裂縫旁的混凝土碎屑,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指甲劃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水泥里,被人動了手腳?!?br/>“什么?”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正常的特種水泥,凝固后硬度極高,不可能這么酥脆?!敝芷砟陮⑹掷锏乃樾寄氤煞勰斑@里面,被人摻了高比例的粉煤灰和礦渣。這些東西雖然也能增加早期強度,但在巨大的瞬間沖擊力下,就會像豆腐渣一樣,不堪一擊?!?br/>“這……這是蓄意破壞!”李工氣得渾身發(fā)抖,“是誰!是誰這么喪心病狂!這是要毀了我們國家的航母夢啊!”
所有專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滔天的怒火。
周祈年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在場的工作人員。
他的聲音很冷。
“負責(zé)水泥采購和澆筑的,是誰?”
人群中,一個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是后勤處的主任,張大山。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張大山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周祈年沒有理他,只是對王磊使了個眼色。
王磊立刻會意,帶著兩名衛(wèi)隊隊員,像拎小雞一樣,將張大山拖了過來。
“說,誰指使你的?”周祈年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周主任!我冤枉?。 睆埓笊娇藓爸?br/>周祈年冷笑一聲。
他轉(zhuǎn)頭對姜懷德說道:“姜老,借你們的實驗室用一下。”
說完,他示意王磊把人帶走。
半個小時后。
在基地的化學(xué)實驗室里。
周祈年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化驗報告,拍在了張大山的臉上。
“水泥供應(yīng)商,是你小舅子的公司。上個月,你的銀行賬戶上,突然多出了一筆五十萬美金的境外匯款。”
“匯款人,是共濟會下屬的一家皮包公司。”
“現(xiàn)在,你還想說你不知道嗎?”
張大山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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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班師回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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