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段時間,在無數次試探、窺探,再加上莉莉絲偶爾泄露的使徒氣息加持下,六分儀源堂也算是徹底摸清了,自己身邊這個頂著綾波麗皮囊的存在,到底是誰。
莉莉絲——那個本應是人類天敵的使徒首領。
按照常理來說,身為NERV曾經的司令,知曉身邊潛伏著如此危險的使徒,他應該第一時間動手,拼盡全力銷毀這個威脅人類安危的存在。
可六分儀源堂是誰?
是個徹頭徹尾的頂級畜生!是個為了能再見自己老婆一面,瘋魔到不惜拉著整個人類陪葬的頂級崽種!
反正根據世界意識透露的消息,這崽種在上個世界,就是這么干的——為了他那點偏執的執念,無視所有生命,親手將世界拖向毀滅的邊緣。
最讓人不齒的是,他老婆碇唯當年臨走前,特意反復叮囑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家孩子碇真嗣,可這崽種呢?左耳進右耳出,什么都不管不顧,轉頭就把年幼的碇真嗣扔到了遠房親戚家里,任其自生自滅。
估計當年碇唯的意識徹底消散、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看著這個連親生兒子都不愿善待的男人,也會打心底里覺得,這玩意是真的崽種,是真的瞎了眼才會托付終身吧。
總之,這個毫無底線、偏執到瘋魔的崽種,此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和使徒合作,哪怕對方是莉莉絲,哪怕這可能會讓人類陷入更大的危機,只要能幫他對付崔命、奪回“碇唯”,他什么都愿意做。
六分儀源堂壓下心底的陰鷙,抬眼看向眼前的莉莉絲,語氣里沒有絲毫忌憚,只有赤裸裸的利用,仿佛眼前的不是使徒首領,只是一件能幫他達成目的的工具:“莉莉絲,你有沒有辦法侵入崔命的精神世界?你們使徒,不是有那個什么精神污染的能力嗎?”
“你TM有病吧?!”
莉莉絲幾乎是瞬間炸了毛,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戲謔與淡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的驚悚與難以置信,甚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我草!入侵崔命的精神世界?!
這傻逼玩意是瘋了吧?居然敢打這種主意!
莉莉絲在心里瘋狂咆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底滿是慌亂與忌憚——你這蠢貨別亂搞事啊!那位大佬要是真被激怒、徹底爆發,別說你我了,整個全世界都要被炸成飛灰,連一點殘渣都剩不下!
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察覺到崔命精神最深處、藏著那些無盡恐怖與絕望的存在,莉莉絲比任何人都清楚,崔命有多不能招惹。別說侵入他的精神世界了,就算是稍微窺探一絲,都有可能引火燒身,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拿整個世界的安危,去陪這個崽種瘋。
莉莉絲心里門兒清——她雖說天生就和人類敵對,骨子里帶著使徒與人類的對立,可她從來沒打算把這個世界炸了!更沒打算陪著六分儀那個瘋魔崽種,一起葬身于崔命爆發的恐怖力量之下。
所以,沒等六分儀再琢磨出什么更離譜的主意,莉莉絲果斷趁著六分儀外出打探消息、不在身邊的空隙,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慌慌張張地撥通了崔命的電話,指尖都還在微微發抖。
電話一接通,莉莉絲就沒了之前戲耍六分儀的囂張勁兒,語氣里滿是局促和討好,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那個...大哥,跟你說個事情,六分儀這個臭傻逼,他想入侵你的精神世界...也就是想利用我使徒的力量,搞什么精神污染之類的破事,我可沒答應他!”
她特意加重了“沒答應”三個字,生怕崔命誤會她和六分儀是一伙的,萬一遷怒于她,那她可就真的涼透了。
電話那頭的崔命,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絲毫的生氣或是忌憚,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哦,沒事,你們有種可以試試看,真的。”
“大哥你說笑了...”
莉莉絲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討好瞬間僵住,連說話都更結巴了,心里更是瘋狂吐槽——大哥,我哪兒敢啊!別說入侵你的精神世界了,我現在連正面看你一眼都得鼓足勇氣,更別提跟你作對了!
我TM都不敢正面看你,還敢搞精神污染?這不是純屬找死嗎!
莉莉絲偷偷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心里滿是崩潰和疑惑:媽耶!你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強悍得離譜,氣場恐怖到窒息,精神世界更是連碰都不敢碰,既像是人類,又遠超人類和使徒,誰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她越想越慌,握著電話的手又緊了幾分,只盼著崔命別真的動怒,更別把六分儀的瘋主意,算到她的頭上。
崔命的精神世界是什么鬼樣子...
莉莉絲連想都不敢想,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打死她都不想知道。
她掛了崔命的電話,還心有余悸地攥著手機,指尖的涼意久久散不去,此刻什么使徒尊嚴、人類敵對,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現在只希望一切都順順利利,六分儀那個傻逼能安分一點,別再瞎琢磨什么入侵崔命精神世界的蠢主意,別把她、把整個世界都給拖下水炸了就行了。
而和莉莉絲一樣,此刻滿心驚悚、提心吊膽的,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之前和崔命在公園偶然相遇的人。
此刻他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臉上掛著一絲極其僵硬的笑容,看似平靜,可渾身的狀態早就暴露了他的慌亂——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后背的衣料,連指尖都泛著冰涼,手心更是攥得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整個人都不好了,那種從骨子里冒出來的寒意,讓他渾身發僵,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力。
臥槽!
他在心里瘋狂爆粗口,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恐懼,目光死死黏在不遠處正喂白鴿的崔命身上,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在他眼里,崔命就像一個渾身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光人”,那光芒太過熾烈、太過耀眼,反倒襯得周圍的一切都暗了下去,連陽光都顯得黯淡無光。
可最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發冷的,不是這刺眼的光,而是藏在這光里面的東西——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冰冷刺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能將人的心神都徹底拖入無邊黑暗,光是遠遠瞥見一絲,就讓他瀕臨窒息。
不是大哥,你到底是個什么鬼玩意啊?!
他越看越慌,越想越崩潰,那種矛盾感快要將他撕裂——明明是耀眼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光,里面卻藏著能摧毀一切的絕望,既像救贖,又像深淵,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恐怖又詭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