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主動開口問道。
“我們現在是去哪里？”
那名年輕軍官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夏飛，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夏醫生，我們是去一個臨時關押點。”
夏飛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夏飛的疑惑，那名軍官緊接著解釋道：“抓捕行動很順利，主犯陳思琪也已經到案。只是……她拒絕交代任何問題。”
“她提出了一個條件。”
軍官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她指名道姓，非要見您一面，不然，就是死了也什么都不會說。”
聽到這句話，夏飛徹底愣住了，臉上露出了摸不著頭腦的神情。
他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女人非要見自己干什么？
自己和她之間，除了商業上的競爭和幾次交鋒，并無更深的糾葛。
她如今已是階下之囚，窮途末路，見自己一面，又能改變什么？
夏飛百思不得其解，這搞得跟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人的事情一樣，讓她如此執著。
伴隨著輪胎與地面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夏飛乘坐的那輛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入了戒備森嚴的院落。
車輛在主樓前停穩，之前那名年輕的軍官為夏飛拉開車門。
一位身穿深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候在臺階上。
“夏醫生，一路辛苦了。”
中年男人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是王秘書辦公室的副主任，我姓劉。”
“劉主任，你好。”
夏飛與他握了握手，開門見山地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劉主任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引著夏飛向樓內走去，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復雜得多。”
“夏醫生，這次真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恐怕很難這么快就將這張網撕開一個口子。”
兩人穿過數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安保門，進入了一條由特殊金屬打造的走廊。
“抓捕陳思琪，只是我們整個行動的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劉主任的語氣愈發凝重：“根據我們連夜初步掌握的線索，思源生物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工具。”
“陳思琪本人，更像是一個高級的白手套。”
“她背后牽扯到的，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龐大集團。”
“他們利用思源生物的合法外衣，進行非法藥物走私，洗錢，甚至為補天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
夏飛靜靜地聽著，其實這些早在之前他就已經見識過了。
只是沒有想到對方已經在京城扶持了這么大一個公司，這就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如果說后面沒有傘保護著，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么大。
劉主任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透過門上的觀察窗看了一眼里面，繼續說道：“所以，撬開陳思琪的嘴，讓她交出手中掌握的核心賬本、人員名單和關鍵證據，才是我們這次行動成敗的關鍵。”
“否則，我們抓一個陳思琪，他們很快就能再推出一個李思琪、王思琪。”
說到這里，劉主任轉過頭看著夏飛：“現在，夏醫生，你應該明白我們為什么非要這么急著請您過來了吧？”
夏飛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陳思琪點名要見自己，這成了官方唯一的突破口。
但問題是夏飛根本不清楚對方為什么要執著于見到自己。
“我先去看看，至于能不能問出來什么，我也不敢保證，可以吧？”
“太好了，您只要愿意，就算問不出來也沒事。”
劉主任松了口氣，推開身旁另一扇門，里面是一間觀察室。
“夏醫生，您可以在這里先觀察一下她的狀態。”
“審訊室里有全方位的錄音錄像，您進去之后，想怎么談都可以，我們不會干涉。”
夏飛走到那塊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目光投向了里面的審訊室。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那個曾經在商場上意氣風發的女人——陳思琪。
不過此刻的她，早已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身上穿著一身睡袍，原本精心打理的波浪長發此刻披在肩上，眼中也布滿了紅血絲。
“她從被帶回來之后，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劉主任在旁邊低聲說：“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就說要見你。”
夏飛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我進去會會她。”
“好，我們就在外面。”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夏飛邁步走了進去。
聽到聲響，陳思琪緩緩抬起頭，當看到走進來的人是夏飛時，原本如同死水的眸子里瞬間燃起了光芒。
其中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絲孤注一擲的希冀。
“你……終于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愿意來見我。”
夏飛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神情平靜地看著她。
“你費了這么大勁要見我，說吧，想談什么？”
看到夏飛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陳思琪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了。
她激動地掙扎著，手銬撞擊著金屬桌面。
“談什么？夏飛！你毀了我的一切！你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現在還來問我想談什么？”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沒有我，你什么都贏不了！”
“你抓到的，不過是我這條小魚，真正的大鱷，還在外面逍遙法外！”
夏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是有些不解，于是他沒有理會對方的咆哮，而是問道。
“其實有個事情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見我，如果說我們兩個中間有聯系的話，那也是在晚會上，而且還是你先過來挑釁，但是也沒有必要鬧到現在這個樣子吧？”
“況且以你現在的實力和階級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出來，當年晚秋他們家收購你們濟仁堂，也是正常收購，并沒有惡意收購。”
聞言，原本還有些憤怒的陳思琪卻好像被點到了穴位一樣。
居然開始恢復到了夏飛沒有進來之前的平靜了。
“我不想跟外面的那些人談。”
“他們不過是想從我這里拿到東西，然后把我當成棄子，我誰都不信！我只跟你一個人談，做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