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黑暗,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恐懼的溫床,但對于陳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口富氧的深水潭。
他趴在宴會廳上方那個巨大的水晶吊燈底座上,透過瞄準鏡(其實是路亞用的偏光鏡片,雖然這會兒沒啥用,主要是為了帥),俯瞰著下方的亂局。
下方的暴徒已經控制了局面,正準備將阿薩姆王子和大衛這些“大魚”打包帶走。
而且由于派去追人的戰術小隊遲遲沒有傳來消息,這讓他們心生不安,正加快速度轉移拍品和人質。
“師父,咱們要怎么干!”
有了先前的成功,趙多魚的恐懼已經減退了不少,端著步槍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1、2、3......8個”
陳也心里暗暗數了一遍系統地圖上的的紅點,有了初步的計劃。
“多魚,你去那邊趴著?!?/p>
陳也指了指另一側通風管道口。
“然后呢,師父?!?/p>
“到了之后就開槍!”
趙多魚手里緊緊攥著突擊步槍,雖然手抖得像是在彈吉他,但還是堅定地回答:“師、師父,我要打哪里?頭嗎?”
“打什么頭!打燈!”
陳也指了指大廳四周那些雖然熄滅但依然掛在墻上的應急照明燈罩,“制造混亂,這叫‘驚窩’。”
“理解了嗎?”
趙多魚點頭:“我懂了,師父?!?/p>
“好!對表!”(假裝的)
......
黑暗中,趙多魚像一只黑色蠶蛹,一點點向目標位置咕蛹。
剛到管道口,他就伸出槍口,對著墻上的燈罩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趙多魚閉著眼睛,雖然槍法感人,但在這種密閉空間里,密集的槍聲和四處飛濺的火星足以制造出千軍萬馬的效果。
“?。?!”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本就驚恐的人群再次陷入混亂。
“有人偷襲!三點鐘方向!”暴徒首領大吼,“不要亂,控制住場面!”
就在所有暴徒的注意力被趙多魚吸引的一瞬間,陳也動了。
他手腕上綁著pe線,另一端綁在水晶吊燈上。
松開線輪,手持【定海神針】,整個人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從將近十米的高空呼嘯而下!
“天降正義……不對,天降打窩!”
陳也人在半空,手中的幾枚搜刮來的煙霧彈猛地甩出。
“呲——??!”
白煙炸裂,原本就昏暗的大廳瞬間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森林。
“咳咳咳??!”
暴徒們在成功控制住人質后就把面罩摘了,此刻正被嗆得直流眼淚,而且身邊全是“大魚”,他們也不敢亂開槍。
混亂中,陳也落地了。
他落地的位置極其刁鉆——正是一群暴徒的中心。
沒有任何廢話,用全力揮動手中的【定海神針】。
“路亞奧義·暴力揚竿!”
“砰!”
一名剛要舉槍的暴徒,只覺得下巴遭到了一股來自深海的巨力重擊,整個人違背重力規則,直接被打得雙腳離地,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后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尾!”
陳也身形如鬼魅,在煙霧中穿梭。
他根本不需要眼睛,系統熱力圖上那一個個紅得發紫的斑點就是最好的靶子。
“橫掃千軍(水面系波爬操作)!”
長棍橫掃,兩名暴徒的小腿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點穴(精準定點拋投)!”
棍尖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戳在一名暴徒的太陽穴上,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這就不是戰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式的“清塘”。
短短兩分鐘,負責看守人質的八名精銳暴徒,全部躺在了地上,要么斷手斷腳,要么深度昏迷。
陳也站在那張價值連城的拍賣臺前,腳下踩著暴徒的胸口,手中的長棍指著前方瑟瑟發抖的富豪們。
“各位老板,不用怕?!?/p>
陳也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雖然戴著面具),刻意壓低聲線,讓聲音聽起來格外滄桑,“核平科技,雖遲但到!?!?/p>
“上帝啊!是陳大師!我就知道!他是來自東方的戰神!”大衛第一個聽出了陳也的聲音,激動得差點從桌子底下鉆出來跳個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滴滴滴!警告!極度危險!極度危險!】
系統那原本平靜的提示音,突然變成了刺耳的警報聲。
陳也猛地回頭。
只見在角落里,那個一直表現得唯唯諾諾、剛才甚至還給暴徒倒水的侍應生,突然直起了腰。
他臉上的懦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狠。
他的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銀色手槍。
他才是這次行動真正的BOSS,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正面突襲,而是把自已偽裝成了獵物,混在人群中。
而此刻,他的槍口已經鎖定了陳也的眉心。
“完美的表演。”
侍應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但好戲結束了?!?/p>
“師父!小心!!”。
趙多魚本來興高采烈跑向陳也準備邀功,發現這一危急情況,出于下意識的本能,竟然像是一條躍出水面的大馬哈魚,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悲壯的弧線,用自已那寬厚的、套著防彈背心的后背,擋在了陳也身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死寂的宴會廳中炸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大衛張大了嘴巴。
阿薩姆王子剛點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陳也看著撲過來的趙多魚,瞳孔劇烈收縮。
“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