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張國棟代表的是江臨市公安系統的威懾力,那么眼前這位李處長,代表的就是那種“雖然我笑著跟你說話,但如果你不老實,你可能會在地圖上消失”的國家級壓迫感。
國安局,李處長。
上次陳也釣上來間諜潛艇的時候,就是這位爺負責接手的。
“李處!什么風把您吹來了?”陳也趕緊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甚至想把防彈背心脫下來以示清白,但卡扣卡住了,顯得有些滑稽。
李處長沒有接話,而是徑直走到水池邊。
此時,張大炮已經在嚴隊的咆哮下關掉了設備。
水里的蛙人們逐漸清醒過來,看著自已抱著隊友的大腿或者抱著一條狗,一個個面面相覷,羞憤欲死。
“厲害。”李處長鼓了鼓掌,“連我們特訓過的特警精英都能瞬間破防。這要是放在邊境線上,對方的滲透小隊怕是還沒摸進來,就先在河里開派對了。”
說完,他又指了指窗外那棟倒塌的樓:“那是誰的杰作?”
李二狗怯生生地舉起手:“報……報告領導,是俺。俺就是想給墻開個洞,稍微……稍微用力過猛了點。”
“微量爆破?”李處長似笑非笑。
“對對對!微創!絕對是微創!”李二狗拼命點頭。
李處長的臉色突然一肅,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陳也:“陳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這三個人,還有這些所謂的‘漁具’,不管是那個炸藥配方,還是這個神經信號芯片,來源都說不清楚吧?”
這一問,空氣瞬間凝固。
張國棟和嚴隊長也緊張起來。雖然他們想用這些裝備,但如果涉及到底層技術的合法性,甚至是間諜嫌疑,那性質就變了。
陳也心里“咯噔”一下。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說。
“李處,您這話說的。”陳也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這都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啊!您想啊,高手在民間。李二狗炸了半輩子山,總結點經驗配方很合理吧?張大爺電了……哦不,研究了半輩子線圈,搞出點頻率也很科學吧?”
“至于我?”陳也挺起胸膛,“我就是一個只想安安靜靜釣魚的普通市民。我搞這些,純粹是為了防掛底、防空軍。您也知道,釣魚佬為了釣到魚,什么喪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來,研發點黑科技算什么?”
“為了釣魚?”李處長指著那根能翹起裝甲車的魚竿,“為了釣魚你需要造出比坦克裝甲還硬的材料?為了釣魚你需要能炸塌樓的炸藥?為了釣魚你需要腦控武器?”
“您不知道!”陳也痛心疾首,“現在的魚太難釣了!而且水底情況復雜,上次我不就釣到了潛艇嗎?萬一下次釣到哥斯拉呢?我這是未雨綢繆!”
“哥斯拉?”李處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盯著陳也看了足足一分鐘,似乎在判斷這小子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但最后,李處長放棄了。
因為根據他們的背景調查,這三個人確實都是如假包換的“廢柴”和“瘋子”,而且陳也的履歷根紅苗正,除了運氣邪門點,沒有任何勾結境外的跡象。
“行了,我也懶得管你這技術是哪來的。”
李處長擺了擺手,語氣突然變得不容置疑:“但是,這些技術,必須受到管控。”
“陳也,你聽好了。核平科技可以開,但從今天起,你們公司升級為‘國家安全重點監控單位’。”
“啊?”陳也愣住了。
“還有。”李處長指了指桌上那一堆樣品,“這些東西,尤其是那個材料配方、聚能炸藥技術、還有這個神經芯片。國安局全要了。我們會派專家組入駐你們公司,進行技術封存和轉化。”
“全……全要了?”陳也急了,“李處,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我們要賣給釣魚佬的商品啊!您全拿走了,我拿什么賺錢?我還要養活這一大家子呢!”
李處長冷哼一聲:“你覺得這東西能賣給普通人?這炸藥,一顆就能送走一車人;這魚竿,拿手里就是管制鈍器;這誘魚器,要是被不法分子拿去對著人群放……你想進去踩縫紉機嗎?”
“那我也不能白干啊!”陳也梗著脖子,“為了研發這些,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李處長看著陳也那副死要錢的樣子,反而笑了。貪財好啊,貪財就有弱點,好控制。
“放心,國家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李處長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們會以‘技術采購’的名義,支付你們一筆巨額轉讓費。這個數,絕對讓你滿意。”
“第二,給你們公司頒發特種行業許可證。以后你們就是合法的‘軍民融合’企業。”
“第三……”李處長頓了頓,“你不是想賣漁具嗎?我們可以允許你們生產‘民用閹割版’。”
“閹割版?”
“對。威力必須砍掉90%,必須符合民用安全標準,并且每一件產品都要實名制備案。”
陳也眼珠子一轉。
既然官方都給臺階下了,而且還能賺大錢,那還猶豫什么?
“成交!”陳也瞬間握住李處長的手,“李處,合作愉快!那個……錢什么時候到賬?”
張國棟在旁邊捂著臉。這小子,真是掉錢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