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隊嗎?我想買房了……對,但我好像……在房東的魚塘里,釣出了他的‘小秘密’。”
陳也一邊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凝重的張國棟匯報,一邊單手提著魚竿,眼神玩味地看著對面已經把手伸進懷里的趙德柱。
此時的夕陽余暉灑在藍海灣18號別墅的后院里,將那片泛著波光的魚塘染成了一片血紅。岸邊的草地上,那個黑色防水布包裹的方塊正靜靜地躺著,破口處露出的那抹紅彤彤的鈔票顏色,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燙手。
中介小王此時已經嚇得貼到了那輛坦克300的車門上,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已只是帶個客戶看個房,怎么就看出了警匪片的既視感?
“陳先生,把電話掛了。”
趙德柱不再偽裝那副文質彬彬的商人模樣。他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扔在草叢里,那雙原本焦急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亡命徒的兇狠。他的右手死死地攥在懷里,顯然握著什么利器。
“趙老板,別激動。”陳也非但沒掛電話,反而把免提打開,聲音提高了幾度,“張隊,聽見沒?房東讓我掛電話呢。定位你應該收到了吧?這地方有點偏,您車開快點,我怕一會兒這魚塘里的‘魚’要跳墻。”
“陳也!你別亂來!穩住他!支援馬上到!”電話那頭傳來警笛呼嘯的背景音,以及張國棟氣急敗壞的吼聲。
趙德柱聽到警笛聲,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知道自已跑不掉了,唯一的生路就是挾持眼前這個壞了他好事的“釣魚佬”。
“找死!”趙德柱低吼一聲,猛地向陳也沖來,手中寒光一閃,赫然是一把鋒利的折疊匕首。
然而,就在他沖過來的瞬間,陳也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跑,也沒有躲,而是……再次看向了手中的魚竿。
“既然都撕破臉了,那我就不裝了。”陳也喃喃自語。
剛才那一竿子雖然釣上來一包錢,但在系統的【洞察之眼】體驗時間結束前的最后一秒,他驚鴻一瞥,看到了這魚塘底部真正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一個包裹。 在那厚厚的淤泥之下,在那幾條大青魚游弋的水草叢中,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數十個耀眼奪目的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排列得整整齊齊,就像是鋪在池底的金磚大道。
系統剛才之所以沒有在全屋掃描時報警,是因為這些東西被深埋在水底淤泥下,且被特殊的防水材料包裹,隔絕了氣息。
在這一刻,陳也終于明白了。 這哪是魚塘啊?這分明是個水下金庫!
“想動粗?”陳也看著沖過來的趙德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達瓦波紋龍’的腰力!”
陳也手腕一抖,那根剛把他拉得要死要活的魚竿,此刻化作了一條黑色的游龍。
他并沒有用竿子去打人,而是利用剛才還沒來得及收回的、依然掛在那個沉重包裹上的魚線。
“走你!”
陳也大喝一聲,雙臂肌肉暴起——經過【初級體質強化劑】改造過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猛地一揚竿,利用杠桿原理(可能是),竟然將地上那個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黑色包裹直接挑飛了起來!
“呼——”
包裹帶著風聲,像一顆黑色的炮彈,精準地砸向了正在沖鋒的趙德柱。
趙德柱哪里見過這種招式?他只看到一團黑影迎面飛來,下意識地揮刀去擋。
“砰!”
一聲悶響。
沉重的鈔票包裹狠狠地砸在了趙德柱的胸口。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他砸得倒飛出去兩三米,重重地摔進了身后的魚塘里。
“噗通!”
水花四濺。
“哎喲臥槽……”趙德柱在水里撲騰著,那把匕首也掉進了水里。他剛想掙扎著爬上岸,卻發現自已的腳好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正是陳也的魚線!
那根專門用來博巨物的5.0大力馬線,此刻像是一條堅韌的鎖鏈,在包裹飛出去的同時,順勢纏繞在了趙德柱的腳踝上。
“給我……坐下吧你!”
陳也站在岸上,單手持竿,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溜魚”姿勢。他用力一弓腰,魚竿瞬間彎成滿月,死死地拉住了想要爬上岸的趙德柱。
“放開我!你個瘋子!放開我!”趙德柱在水里瘋狂咆哮,一邊喝著那混雜著淤泥和鴨屎味的池水,一邊試圖解開腳上的線。
“放開?”陳也點上一根煙,“趙老板,您這魚塘水深,我這好不容易中獲一尾‘巨物’,要是切線跑魚了,我這‘空軍’的名頭豈不是坐實了?”
中介小王此時已經看傻了。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機,對著這一幕拍了個視頻。
視頻里,夕陽如血,豪宅荒涼。一個穿著沖鋒衣的年輕人,正用一根價值不菲的魚竿,在價值百萬的私家魚塘里,溜著一個……身價千萬的房東。
“哥……”小王帶著哭腔喊道,“這……這也是驗房的一部分嗎?”
“當然。”陳也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盯著水里那個還在掙扎的身影,以及隨著水波蕩漾、不斷被沖刷上岸的幾張粉紅色鈔票,“這叫……測驗業主的抗壓能力以及魚塘的容積率。”
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在陳也腦海中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高危“垂釣”行為。】 【目標判定:在逃A級通緝犯(深紅)。】 【附加漁獲:巨額非法所得(金色傳說)。】 【當前積分獎勵已累積至:10000點!】
陳也聽著那美妙的積分到賬聲,看著水里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心里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趙老板,別掙扎了。”陳也一邊收線,一邊像個耐心的釣魚大師教導新手一樣說道,“這大力馬線你扯不斷的。而且,我勸你最好老實點,這水底下……好像不止這一個包吧?”
趙德柱的動作猛地一僵。他驚恐地看著陳也,仿佛看著一個全知全能的魔鬼。
“你……你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當然知道。”陳也指了指自已的眼睛,“作為一名資深的釣魚佬,看穿水底是基本功。我看你這水底下,鋪的不是淤泥,是黃金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三輛特警裝甲車直接撞開了那扇斑駁的鐵藝大門,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小院。
“不許動!警察!” “雙手抱頭!水里的人聽著!立刻停止抵抗!”
張國棟第一個沖下車,手里舉著槍,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陳也像遛狗一樣用魚竿溜著嫌疑人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陳也……”張國棟放下槍,感覺自已的高血壓又要犯了,“我讓你穩住他,沒讓你……把他當魚釣啊!”
陳也一臉無辜地轉過頭,指了指那個被拖到岸邊的黑色包裹,又指了指水里絕望的趙德柱。
“張隊,這不能怪我。我本來是用錨鉤掛垃圾的,誰知道這垃圾……它自已撞上來了呢?”
“而且……”陳也壓低聲音,指著那片看似平靜的魚塘,露出了一個讓張國棟心驚肉跳的笑容。
“張隊,叫運鈔車來吧。一輛恐怕不夠,得多叫幾輛。”
“這魚塘底下,全是‘小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