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陳也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廉價的出租屋窗簾灑在臉上,但他卻覺得這陽光格外刺眼——因為這破房子采光太差,只有下午兩點能見到太陽。
“五十萬……加上之前的二十多萬……七十多萬了。”
陳也躺在床上,像個守財奴一樣一遍遍數著銀行卡余額里的零。在江臨這種二線城市,七十多萬雖然買不起市中心的豪宅,但在稍微偏一點的地方付個首付,甚至買個二手的小別墅都夠了!
“買房!必須買房!”
陳也環顧了一下這個只有三十平米、墻皮脫落、一下雨就漏水、隔壁打呼嚕都能聽見的老破小,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更重要的是,他受夠了那個勢利眼的房東大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令人厭煩的砸門聲。
“咚咚咚!陳也!開門!”
說曹操曹操到。
陳也皺了皺眉,穿上拖鞋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燙著泡面頭的房東大媽。但今天,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既帶著一絲嫌棄,又帶著一絲貪婪。
“喲,大網紅醒了啊?”房東大媽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睛卻直勾勾地往屋里瞟,似乎在找什么值錢的東西,“聽說你最近發財了?又是買豪車,又是上新聞,還跟公安走得很近?”
陳也靠在門框上,也不請她進去:“阿姨,有事說事。房租我不是交了嗎?”
“哎呀,不是房租的事……也是房租的事。”房東大媽眼珠子一轉,“小陳啊,你也知道,現在物價漲得厲害。而且吧,你這一天天又是釣尸體又是釣炸彈的,雖然說是立功了,但周圍鄰居都跟我反映,說這風水……被你帶壞了,覺得晦氣。”
“所以呢?”陳也冷笑。
“所以嘛,我這房子現在不好租了。”房東大媽圖窮匕見,“為了彌補我的損失,下個月開始,房租得漲漲。也不多,每季度房租漲到五千。”
“五千?!”陳也氣笑了,“阿姨,您這破房子,金子做的地板啊?五千塊我在市中心都能租個精裝公寓了!”
“那你去租啊!”房東大媽抱著胳膊,一臉吃定他的樣子,“我可聽說了,你現在是有錢人,不在乎這點小錢。再說了,你那一屋子魚竿裝備,搬家多麻煩啊?你要是不給,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在屋里搞封建迷信,把那些晦氣東西帶回家!”
這是明擺著的敲詐。她就是看準了陳也現在有了名氣,又有錢,而且剛買了那么多東西懶得搬家,想狠狠宰一刀。
換做以前,陳也可能真就忍了,或者好言相勸。
但現在?
陳也看著大媽那張貪得無厭的臉,突然笑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當著大媽的面,打開了免提,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鏈家地產的王經理嗎?”陳也聲音洪亮,“我是陳也。”
“陳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中介熱情似火的聲音。
“我要買房。現在!立刻!馬上!”
陳也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要求不高,必須是獨門獨院的,最好帶個小池塘,能停車,方便我放魚竿。預算嘛……首付一百萬以內都行,全款也可以談!”
房東大媽的臉色瞬間變了,那雙綠豆眼瞪得溜圓。
“買……買房?”
“對,我就在幸福小區門口等你,帶我去看看剛才你說的那套‘錦繡江南’的二手別墅。”
真是打瞌睡了就送枕頭。
剛聯系上的賣房中介,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掛了電話,陳也轉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房東大媽,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那是坦克300的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兩圈。
“阿姨,您剛才說房租漲到多少來著?”陳也戲謔地問道。
“沒……沒多少……”大媽的囂張氣焰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小陳啊,阿姨跟你開玩笑呢……原價、永不漲價!咱們畢竟這么多年的感情了……”
她慌了。陳也可是個從來不拖欠房租、而且愛干凈的優質租客。這要是真走了,她這破房子租給誰去?而且陳也現在是名人,要是他在網上說一句這房子風水不好,那她這房子真就砸手里了!
“晚了。”
陳也走進屋,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除了那堆寶貝魚竿和系統獎勵的道具,其他的破家具他打算全扔了。
“阿姨,這房子我不租了。押金我也不要了,就當送您買點核桃補補腦。”
陳也背起那個碩大的迷彩竿包,提著趙老爺子送的限量版釣箱,大步流星地走出門,路過大媽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對了,忘了告訴您。我那輛車就停在樓下,剛做的核輻射檢測。專家說雖然沒事了,但還是建議周圍人少靠近。您最好離我遠點,免得沾上‘晦氣’。”
說完,陳也頭也不回地下了樓,只留下房東大媽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看著即將失去的長期飯票,悔得腸子都青了。
十分鐘后,坦克300的轟鳴聲在樓下響起。
陳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后視鏡里那個破舊的小區大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再見了,老破小。”
“新生活,我來了!”
不過在去中介之前,陳也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一直沒舍得扔的、從濕地公園帶回來的空礦泉水瓶——里面裝著半瓶渾濁的河水。
“買房第一定律:一定要有個能養魚的大池子。”
“我就不信了,在我自已的家里,我還喝不上一口魚湯?!”
然而,陳也并不知道,他的“買房之路”,注定也不會太平。因為系統地圖上,江臨市幾個著名的樓盤附近,幾個熟悉的紅點正在悄悄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