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現原形!!!”
伴隨著陳也這一聲氣沉丹田的怒吼,那根價值不菲的“伽瑪卡茲”限量版手竿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令人膽寒的破空聲。
“噗通!”
水花四濺。
正在瘋狂上魚、享受著全場矚目的“快手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陳也那根橫插進自已窩子里的魚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陳也!你有病吧?!”快手劉氣急敗壞地吼道,“這是正規比賽!你公然串窩?還用錨鉤?裁判!裁判死哪去了?!”
周圍的釣手們也紛紛側目,就連正在直播的媒體鏡頭都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直播間里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尚書大人動手了!】
【這一鉤子下去,怕是又要出事啊!】
【在競技池用錨鉤?這操作太刑了!不愧是那個男人!】
【快手劉要倒霉了,被尚書盯上的人,至今還沒一個能全身而退的。】
陳也根本無視周圍的嘈雜,他的雙眼死死盯著系統界面上的那個深紅色光點。
那個光點就在水下兩米深的位置。
“想跑?門兒都沒有!”陳也冷笑一聲,雙臂肌肉瞬間緊繃,猛地向后揚竿!
“起——!”
崩——!!!
魚線瞬間切破水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嘯叫。
然而,預想中大魚拼命掙扎的手感并沒有出現。水底下的那個東西,既沒有擺頭,也沒有沖刺,而是像是一塊死沉死沉的石頭,卻又帶著一種機械的震動感。
“滋滋滋——”
隱約間,陳也似乎聽到了電流短路的聲音。
“哎哎哎!我的線!你掛住我的線了!”快手劉看著自已那根突然被拉得筆直、甚至竿稍都要插進水里的魚竿,慌亂地大叫,“陳也!你特么賠我裝備!”
陳也根本不理他,腳下扎著馬步,利用杠桿原理,一點一點地將水底的重物往上拔。
“嘩啦——”
隨著一陣渾濁的水花翻涌,一個奇怪的物體終于被強行拖出了水面。
那不是魚。
也不是石頭。
而是一個足有籃球大小、通體漆黑的金屬球體。球體表面閃爍著詭異的藍光,四周伸出幾根像章魚觸手一樣的機械臂,其中一根機械臂正死死地抓著快手劉的魚鉤,而陳也的錨鉤,則深深地卡在球體的金屬外殼縫隙里。
更離譜的是,這玩意兒一出水,那種“嗡嗡嗡”的高頻震動聲瞬間變得清晰可聞,聽得人耳膜生疼。
全場死寂。
幾百名參賽選手、裁判、記者,全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被陳也提在半空中的高科技玩意兒。
“這……這是啥?”旁邊的大爺老花鏡都掉地上了。
陳也喘了口粗氣,單手提著魚竿,另一只手指著那個還在滴水的金屬球,沖著臉色煞白的快手劉咧嘴一笑。
“劉大師,給大家介紹介紹唄?”
“這就是你說的‘獨門餌料’?這餌料挺別致啊,還是充電的?”
快手劉此時已經徹底慌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已花重金從國外搞來的最新型“仿生聲波誘捕器”,藏在淤泥里那么隱蔽,竟然被這小子一錨鉤就給精準打擊了!
“我……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快手劉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把手伸進褲兜,死死攥住那個微型遙控器,“這肯定是你掛上來的垃圾!跟我沒關系!”
說著,他猛地轉身,想要把手里的遙控器扔進身后的人工湖里毀滅證據。
“想毀尸滅跡?”陳也眼神一凜。
還沒等陳也動手,一直潛伏在觀眾席最前排的那道身影突然動了。
“不許動!警察!”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賽場上空炸響。
只見那個戴著墨鏡、穿著花褲衩、原本正在嗑瓜子的中年男人,如同獵豹一般翻過護欄,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快手劉身后,一個標準的擒拿手,直接將快手劉按在了釣箱上。
“哎喲——!”快手劉慘叫一聲,手里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撿起遙控器,然后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標志性的黑眼圈和充滿血絲的眼睛。
正是江臨市刑偵支隊隊長,張國棟。
張國棟一手按著嫌疑人,一手拿著遙控器,抬頭看了一眼還提著錨鉤站在臺上的陳也,臉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絕望表情。
“陳也……”張國棟咬牙切齒,“我特么就想休個假!我瓜子才磕了一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陳也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指了指那個還在滋滋作響的誘魚器:“張隊,這可不賴我。我就是想釣條魚,誰知道這一竿子下去,又是假冒偽劣產品。”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哈哈哈哈!張隊雖遲但到!】
【我就說觀眾席那個嗑瓜子的大叔氣質不凡,果然是便衣!】
【這一波啊,這一波叫“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陳也:我雖然不遵守比賽規則,但我維護了比賽公平!】
【刑部尚書牛逼!一鉤子把冠軍熱門釣成了犯罪嫌疑人!】
隨著民警進場,比賽被迫暫停。
那個金屬球被技術人員當場拆解,確認是違禁的高頻聲波誘捕裝置,甚至還帶有強力磁吸功能,能主動把魚嘴往鉤子上吸。(純屬虛構!!!)
這哪里是釣魚,這簡直就是在水底開了個吸塵器!
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快手劉,陳也心里那個爽啊。雖然魚沒釣到,但這成就感,比釣上一百斤魚都帶勁。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裁判長:“裁判,這作弊的抓住了,那這比賽是不是該繼續了?我覺得我今天狀態不錯,還能再沖一沖!”
然而,裁判長看著他手里那根巨大的錨鉤,又看了看被攪得一塌糊涂的賽場,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那個……陳先生。”裁判長擦了擦汗,“鑒于您使用了違規漁具(錨鉤),嚴重違反了‘金鉤杯’的比賽規則……”
“所以?”陳也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您的比賽資格被取消了。請您立刻收拾裝備,離場。”
陳也:“……”
寒風蕭瑟,吹亂了陳也凌亂的發型。
他看著自已手里那根立了大功的錨鉤,又看了看遠處正在被張國棟教育的快手劉,仰天長嘆。
“我太難了……”
“我只是想拿個獎金,怎么就這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