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部按摩?
“怎么個按摩法?”
嚴隊長手里把玩著鉛墜,心情非常不錯。不過,看他那個表情,顯然沒有太把張大炮的產品放在心上。
畢竟定海神針的硬度,以及鉛墜的定向爆破能力,已經讓人大吃一驚了。
難不成還有更叼的?
張大炮嘿嘿一笑,頂著那一頭愛因斯坦同款的爆炸頭,手里提著那個滋滋作響的黑盒子走了出來。
“嚴隊長,俺這玩意兒比較溫和。”張大炮露出一口黃牙,“不像他們那么暴力。俺主張的是‘以德服人’,通過心靈的溝通來解決問題。”
“心靈溝通?”嚴隊長一臉狐疑。
陳也趕緊在旁邊補丁:“咳咳,是這樣的。我們張工研發的是一款‘水下生物信號模擬誘捕器’。原本是為了模擬魚類的求偶或者覓食信號,把魚騙……咳,把魚請過來。”
“既然是水下設備,那就去潛水訓練館吧。”嚴隊長大手一揮,“正好我們的蛙人分隊正在進行水下滲透和對抗訓練。那是全封閉環境,有很多抗干擾設備,正好試試你們這玩意的成色。”
……
十分鐘后,室內潛水訓練館。
這里有一個深達十米的巨大透明水池,模擬了各種復雜的水下環境。
此時,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蛙人正在水底進行編隊潛行,他們佩戴著最先進的水下通訊設備,身手矯健如鬼魅。
“張大爺,請吧。”嚴隊長指了指水池,“我們的蛙人佩戴了軍用級的抗干擾耳麥,普通的電子訊號根本切不進去。你盡管試。”
張大炮不屑地撇撇嘴:“切,誰要切通訊頻道了?那種低級手段俺才不稀罕。”
說著,他把那個纏滿絕緣膠帶的黑盒子(探頭部分)扔進了水里,然后按下了遙控器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啟動!模式三:全頻段生物欲望洪流——富婆快樂波!”
“啥玩意兒?”嚴隊長愣了一下。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在水底保持戰術隊形、正在悄無聲息接近目標的蛙人們,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樣,整齊劃一地停住了動作。
緊接著,他們開始在水里……扭動。
并不是那種痛苦的掙扎,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仿佛置身于迪廳舞池般的扭動。
嚴隊長瞪大了眼睛:“他們在干什么?通訊兵!呼叫水下小隊!詢問情況!”
“報告隊長!呼叫無應答!但是……但是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通訊兵一臉便秘的表情。
“什么聲音?放出來!”
通訊兵按下了外放鍵。
只聽音箱里傳來了蛙人們夢囈般的聲音:
“嘿嘿……大雞腿……好多大雞腿……”
“翠花?是你嗎翠花?你怎么變得這么好看了?”
“別跑啊美女……來,抱一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水底。
只見那些平日里鋼鐵般的硬漢蛙人,此刻正爭先恐后地游向張大炮扔下去的那個黑盒子。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蛙人,一把抱住了那個黑盒子,死死不撒手,還要把臉貼上去蹭,隔著呼吸面罩都能感覺到他臉上那蕩漾的笑容。
后面的蛙人不干了,拽著他的腳蹼把他拖開,自已撲上去抱住盒子,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或者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十二個精銳蛙人,就這樣在水底為了一個破盒子扭打在一起,戰術素養瞬間清零,智商仿佛退化到了草履蟲水平。
“這……這是什么鬼?”嚴隊長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這特么是誘魚?這分明是精神控制!”
“這就是生物電的奧妙啊!”張大炮興奮地搓著手,調節著旋鈕,“俺模擬了大腦皮層在接收到‘極致誘惑’時的生物電波頻率。在水這種良導體的輔助下,這種波段會直接繞過感官,作用于下丘腦。簡單來說,他們現在看到的不是盒子,而是他們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可能是美食,可能是美女,也可能是漲工資的紅頭文件。”
陳也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
這老頭,太刑了!這技術要是用在正道上還好,這要是拿去犯罪……
“關掉!快關掉!”嚴隊長大吼,“再不關他們氧氣都要耗光了!”
“哎呀,別急嘛,俺再試試‘狂暴模式’。”張大炮手一滑,旋鈕擰過頭了。
“滋——”
一股刺耳的高頻波段傳出。
這一次,遭殃的不止是水下的蛙人。
訓練館岸邊,正蹲坐著一排等待訓練的警犬——十幾條訓練有素的德牧和馬犬。
當這個頻率響起的瞬間,這些平日里令行禁止的警犬突然豎起了耳朵,眼珠子瞬間充血。
“汪!!!”
一聲整齊的咆哮。
十幾條警犬掙脫了訓導員的牽引繩,像瘋了一樣沖進水池里!
“回來!黑虎!閃電!回來!”訓導員們拼命呼喊,但根本沒用。
警犬們跳進水里,雖然不太會潛水,但它們在水面上瘋狂地撲騰,沖著水底那團扭打的人群狂吠,甚至有的狗試圖潛下去搶那個盒子。
一時間,水里人狗混戰,水花四濺,場面一度失控到了極點。
“這哪里是電子對抗……”張國棟捂著心臟,把最后幾粒速效救心丸倒進嘴里,“這特么是全員降智打擊啊!這要是用在戰場上,敵人直接變成弱智,這仗還怎么打?”
嚴隊長看著這混亂的場面,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非殺傷性……群體控制……瞬間瓦解戰斗力……”
“這簡直就是為了防暴處突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就在嚴隊長準備沖上去握住張大炮的手時,訓練館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中山裝,手里拿著保溫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但他身后跟著的兩個黑西裝,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讓門口的哨兵噤若寒蟬。
來人看了一眼這一鍋粥似的水池,又看了一眼那邊只剩半截的訓練樓,最后目光落在了陳也那遮不住的笑臉上。
“呵,熱鬧啊。”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陳也同志,上次是潛艇,這次是拆遷加洗腦。你這‘漁具公司’的業務范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陳也渾身一僵,機械地轉過頭。
“李……李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