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過神，用玩水來掩飾緊張，“是因為我想聽，你才說的吧。”
沈復汀輕笑一聲:“是情不自禁。”
“少來。”舒邇玩鬧似的揚起手，往后澆水。
水一滴不漏澆沈復汀臉上，他淡定地抹了把臉，也不惱，濕漉漉的手從水中抬起，捏了捏她的臉蛋，問道:“還生氣嗎？”
舒邇沒接話，忽然轉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又迅速將腦袋扭回來。
這樣就算是告訴他。
她不生氣了。
沈復汀愣了，盯著她的后腦勺，無聲笑一下。
舒邇視線落回水面，吶吶:“真的不敢想，你居然會跟我的心意一樣。”
她現在的心情，開心和震撼各占一半。
沈復汀:“沒什么不敢想，我們都很優秀，很值得。”
舒邇被他的話逗笑。
“不過有一點我要改正，今天情緒上頭了，我不應該那樣說你的。”她反思自已，“我感覺今天都有點不像我自已。”
易怒，發脾氣。
都不像她。
沈復汀捏捏臉:“不會，很可愛。”
嘴唇被捏得一嘟一嘟，舒邇扭頭剜他一眼。
沒錯，本來就很可愛，沈復汀順勢湊近啵一下。
舒邇:“……”
沈復汀忽然想到一點，覺得有必要說清楚:“其實我現在不說愛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我不敢保證，‘我愛你’這三個字是代表我真的愛你有多深。”
不過剛才的那句，情不自禁是真。
聽到這話，舒邇沒有生氣，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理解。
他們認識不久就結婚，到現在就逼他立馬愛她到死，到能把命給她，那不現實。
舒邇點頭贊同:“我們結婚時間太短了，現在說“愛”確實挺草率的，以后我們肯定還會有摩擦，還會吵架，會和好，也可能會鬧到離婚的地步，這些都說不定。”
她從不給自已定最高的期待，怕爬得高摔得疼，所以都是做最壞的打算。
沈復汀扭過她的腦袋，注視她的眼睛，“但我一定會用心去培養我們的感情。”
舒邇笑:“好啊，我相信你。”
沈復汀:“不過在這之前，我想提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怎樣都可以，不要提離婚。”
舒邇眉心微動，摸摸他的腦袋，答應他。
她又說:“但我還挺想聽你說“我愛你”的，其實在我看來吧，‘愛你’這兩個字不一定非得我倆處個一兩年，感情有多深才能說，它不僅是一種我對你好感的表達，也是一種情緒價值。”
“我懂了。”沈復汀回應。
“只要你是真心對我，我聽了不會有負擔，反而會很開心。”她眉眼帶笑，“所以經常說給我聽吧，我喜歡聽。”
沈復汀點頭:“說多少遍都行，反正我不會變心。”
舒邇正回腦袋，嘁一聲:“要是變心了怎么辦？”
她玩著水，假裝轉移注意力。
沈復汀只說:“時間會證明一切。”
舒邇還挺滿意這個答案，笑了笑，又轉過身面對他，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沈復汀，你就是個大傻子。”
“嗯。”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在感情上，我確實不太聰明。”
這話說得太誠懇，舒邇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她抽回手:“少來這套。”
“那這套呢？”沈復汀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很輕，很柔，不帶任何侵略性。
舒邇的心跳漏了一拍。
“還是這套？”他又親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舌尖輕輕舔過她的下唇。
舒邇的呼吸亂了，不由自主地迎接他的吻和游離在腿側的手。
水汽彌漫中，溫度節節攀升。
這個吻逐漸加深，她能嘗到他口中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水汽，清冽又撩人。
當沈復汀終于退開時，兩人都微微喘息，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這套怎么樣？”
舒邇不說話，只是湊上去，主動吻了他。這是一個比剛才更熱烈的吻，沈復汀隨即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
浪花激蕩，從浴缸里灑落到地板磚上。
就在快要更進一步時，舒邇理智回籠，攥住他的手。
“不要在這里，出去，去床上。”
水里做確實不行，容易受涼感冒，沈復汀克制地停了下來，緊緊抱著她，貼著臉平復呼吸，而后抱起她離開浴缸。
帶水痕的足跡從浴室一路蜿蜒至臥室，淅淅瀝瀝滴落在地板上。
沈復汀將她放在床單上，接著俯身，吻她頸側跳動的血脈，他上身的水沒擦干凈，水珠順著他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鎖骨凹陷處。
被吻得有些癢，舒邇將手陷進他潮濕的黑發里，一下一下揉搓來緩解。
就在他流連于脖頸以下的肌膚時。
“咚咚咚。”
屋內響起三下敲門聲。
舒邇瞬間從情迷意亂中驚醒，下意識推了推沈復汀的胸口，“好像有人敲門。”
沈復汀繼續吻她，氣息不穩道:“這么晚，除了我，誰還會來敲你的門？”
“等一下。”舒邇撇開腦袋，去硬扯沈復汀的頭發，“你聽，是真的。”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睡了嗎？我是秦高霏。”
話音落下，兩人動作一頓，同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