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問題的界面跳出來——你最愛的人是誰？
沈復汀嘴唇翕動，念到一半噤聲。
舒邇歪了歪腦袋:“最愛的什么？”
她想轉頭看手機屏幕，被一掌扶住后腦勺按了回去。
“？”
沈復汀語氣平靜:“不找密碼了，直接申訴。”
他看著手機，問:“好友驗證，那時候的聯系人現在還有來往嗎？”
舒邇第一個想到的是秦高霏。
第二個想到的是江溙。
都挺讓人頭疼。
沉默片刻，舒邇仍是不說話。
沈復汀注意到她的情緒，手臂稍稍收緊，輕聲道:“先不看了，等你想起來再說。”
趴在肩頭的人突然坐正身。
舒邇拿過手機，沈復汀的視線跟隨落在她敲擊的屏幕上，掠過備注為“江溙大帥比”五個字。
他挪開眼，眼底情緒未明，搭在她腰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輕點著。
等她忙完，沈復汀問:“好了？”
舒邇給江溙發了消息，讓他幫忙驗證。
發完消息，又注意到以前江溙拿著她手機改的備注，她沒多猶豫，改回“江溙”兩個字。
她也把秦高霏從黑名單里面拉了出來，不過沒發消息，因為沒用，秦高霏大抵是要遛她，最后說個“不幫”。
確實是好了，但她還想再在沈復汀懷里待會兒，就借口給他看她大學時候的照片。
照片一直保存在相冊里，就算換手機，她也將它們完整遷移到新設備里。
面對面的姿勢不方便，舒邇又換到側身坐，仍是坐他腿上。
沈復汀先是低頭看一眼被她磨蹭的地方，順勢將手臂環過她的腰際，掌心穩穩扶住她側倚的膝彎。
舒邇靠著他，翻看相冊。
“看，那時候是不是很青澀？”她把手機稍微傾斜給他看。
沈復汀視線落在上面。
舒邇觀察他的表情，期待他的反應。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
那是一張校園內銀杏樹下的抓拍，舒邇抱著書本回眸，高馬尾在空中甩晃，帶笑的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盡的學生氣。
“這是我大一的時候，……”
剛想說“秦高霏”三個字，她咽回去，改口:“被同學偷拍的，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
“很可愛。”他道。
沈復汀不會說漂亮話，但是他說的一定是實話。
舒邇還算滿意，給他看下一張。是宿舍里跟室友的搞怪合拍，也是這時候舒邇才發現，她的相冊里，含“秦高霏”量極高。
沈復汀問:“你們以前就是認識的關系？”
舒邇:“嗯，我們是大學同學，也是室友，以前我跟她關系還挺好的，不過后來鬧掰了，結果沒想到幾年后她成了我養父母的親女兒，是不是很狗血？”
沈復汀輕笑，算是認可，保留她的隱私，并沒有深問她們鬧掰的原因。
話題沒停留太久，手指滑動，切到下一張。
她自動略過一些照片，只選擇單人的點開看。
沈復汀的視線緊鎖屏幕，其中有一張雙人合照沒逃過他的眼睛。
即使只有一秒，他也認出照片里的男生。
江溙一身籃球服，臂彎夾著籃球，銳利的眉眼裝滿柔意，看著身側的女生。
“那時候，”沈復汀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追你的人多不多？”
舒邇劃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沒立刻回答，抬眼看他，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點什么。
“怎么突然問這個？”
“好奇。”言簡意賅。
舒邇心口輕輕一蕩。
“好像……是有兩、三個吧。”她語氣輕描淡寫，余光卻悄悄留意著他的反應，“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復汀沒再追問具體，只是嗯一聲。
就嗯？
舒邇撇嘴，摁滅手機。
沈復汀抬眼，聽到她問:“你呢，以前追你的女生有多少？”
他淡淡道:“沒數。”
舒邇看他:“是數不清吧。”
沈復汀只是看著她勾了勾唇，但不置可否。
凡爾賽。
舒邇摟住他的脖頸，把不開心的表情藏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她不開心不是因為有很多女生追他，而是遺憾沒有早點認識沈復汀。
校園時候的沈復汀，肯定比現在還要更意氣風發。
不過如果那時候就認識他，或許她不會跟他閃婚，也不會跟他有以后。
這樣想，心情又開朗不少。
沈復汀低聲問懷里的人:“困了？”
“嗯？”舒邇側過腦袋，慢半拍，“不困。”
她無聊，伸手在他下巴摸索著玩，胡渣清理得很干凈，還是有一點扎扎的觸感。
指腹掃過，癢癢的。
癢的不止一個人。
從進門開始，他就開始心癢難耐了。
沈復汀攥住她的手腕，稍稍偏頭，含住她的唇，他引導著她的手，放在他硬實的胸膛上。
兩人無聲的默契，舒邇一邊接吻，一邊解他的襯衫扣子，敞開至塊狀分明的腹部。
她伸手進去，尋找藏在里面的寶藏。
沿著結實有力的線條由下往上，她探出兩指，夾住。
沈復汀抖一下，驀地握住她的手。
“干嘛？”舒邇沒忍住笑，“我學你的。”
沈復汀也上手掐一把，以做懲罰，舒邇笑得更大聲了，身體往后躲，又被他一手撈回去，往懷里帶了帶。
“好的不學。”他揚眉沉聲，“學壞的？”
“證明我是個好學生，看我學習能力多強。”她還頗為自豪。
“那好學生要學得還很多。”
沈復汀一手將她的兩手禁錮在身后，讓她無法作亂，另一只手拉下細細的肩帶，青筋暴起的手輕輕陷入，攏住。
他低頭。
……
最終還是以她單方面收場，沈復汀的定力比她想象中還要穩。
不止那一天，后面連著幾天，都到放國慶假期了，沈復汀也沒有要跟她開葷的意思。
舒邇總算信了，外面傳沈復汀薄情寡欲，不是謠言。
而此刻傳出這個“謠言”的人，正被沈復汀約了今天一起打球。
莫名其妙的，平常從不參與戶外活動的沈復汀，竟然有一天會主動邀約他們。
邀請的人還沒到，程兆辛在球場上跟江衡旬熱身，場上除了他們幾個相熟的，還有江衡旬的堂弟江擇木。
盡管江家因江衡旬奪權而內亂不休，但于江溙與江擇木兩兄弟而言，這恰是解脫，他們最不想要的就是權。
兄弟之間關系該如何如何，沒有受絲毫影響。
所以不存在見面就是仇敵。
程兆辛聽說江擇木籃球打得不錯，還是校隊主力，就特地把人拉來切磋切磋。
中途休息，江衡旬和江擇木相伴去到球館的自動售賣機買水。
“衡旬哥，我剛說的話你就當沒聽到，特別是別讓我哥……”
“什么話？” 江衡旬突然打斷他，“是說你舒邇姐喜歡過江溙這事？”
江擇木傻眼，這添油加醋也太厲害了吧，他保證，絕對沒說過這話。
江衡旬就喜歡使壞，單純覺得事情亂起來好玩。他擰開瓶蓋，仰頭灌水，視線越過江擇木，看向已經走近的沈復汀。
嘴角揚起一抹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