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三殿下謹記陛下‘不學會不撒尿就不許回來’的圣旨,一直在皇陵苦練……苦練憋尿神功。”
斥候咽了口唾沫,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據守陵的侍衛說,三殿下如今雖然能憋了,可一旦憋不住……那便是洪水決堤??!”
“前日里他沒忍住,一泡尿把太祖皇帝的功德碑都給沖塌了!”
“如今他只要一松褲腰帶,整個人就能借著那股沖勁兒,在皇陵里飛來飛去!”
“小的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那‘童子湯’給呲死!”
全場死寂。
誠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老大是個燈籠,老二是個炮仗,老三是個水龍。
這老周家的祖墳到底是冒了青煙,還是炸了?
“罷了!罷了!”
誠王咬著牙揮手。
“那就不管老三了!咱們看兵!只要本王的虎狼之師還在,這大周的江山就還有救!”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嗑瓜子的陸茸和正在那里拿算盤當滑板玩的赫連決。
“赫連大人,本王撥給你的八百萬兩軍需銀,你都換成裝備了吧?把本王的鐵騎拉出來溜溜!”
赫連決聞言,立馬收起算盤,整了整衣冠,露出了那個標志性的“真小人”貪婪笑容。
“王爺放心!下官辦事,最講究實惠!”
赫連決把手一揮,高聲喝道。
“小的們!都出來給王爺過過目!”
“嘿咻!嘿咻!”
隨著一陣稀稀拉拉的口號聲,山谷深處走出了一支隊伍。
誠王滿懷期待地看過去,隨即,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慢慢裂開。
這就是……鐵騎?
只見那一千名所謂的“死士”,身上穿的根本不是鐵甲,而是破破爛爛的麻布片,有的甚至還打著補丁。
他們手里拿的也不是長槍大刀,而是鋤頭、鐮刀、糞叉子,甚至還有幾個拿著搟面杖。
最離譜的是,他們每人頭上都頂著一只花花綠綠的雞毛撣子,臉上涂得紅紅綠綠,活像是一群剛從戲班子里逃出來的丑角。
“赫連決?。。 ?/p>
誠王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差點氣得當場去世。
“這就是你買的裝備?本王的八百萬兩銀子呢?!你給他們穿乞丐服?讓他們拿燒火棍去攻打皇宮?”
赫連決不僅不慌,反而一臉“你果然不懂”的表情,理直氣壯地大聲說道:
“王爺!這您就不懂了!這叫——避實就虛!”
赫連決指著那群“乞丐軍”,唾沫橫飛地忽悠道。
“咱們是謀反!是奇襲!若是穿得金盔金甲,還沒進城就被發現了!”
“您看這身行頭,往那一站,誰能想到這是精銳?”
“守城士兵只會以為是哪里來的難民!這就叫兵不厭詐!”
“至于這些兵器……”
赫連決隨手抓過一把鋤頭。
“這是陸家二爺親自挑選的‘神兵’!”
“看著是鋤頭,其實……它真的很順手!挖坑埋人兩不誤!”
“王爺您想想,除夕夜,大家都在吃飯,咱們的人拿著搟面杖沖進去,那是多么的……接地氣!多么的讓人防不勝防!”
誠王被這一套歪理邪說給繞暈了。
他看著那些拿著糞叉子卻一臉兇相的士兵,竟然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行……行吧?!?/p>
誠王擦了擦冷汗。
“那他們的士氣呢?怎么看著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陸茸把瓜子皮一吐,從點將臺上跳了下來。
“大叔,這你就不懂了?!?/p>
陸茸背著小手,像個檢閱三軍的大元帥一樣走到隊伍前面。
“他們這是在蓄力!不過既然你想讓他們精神點,那本王就幫你一把!”
她看著這群被赫連決坑得連褲衩都快穿不上的倒霉士兵,覺得他們太可憐了。既然要干大事,怎么能沒有精氣神呢?
“小的們!都給本王聽好了!”
陸茸雙手叉腰,氣沉丹田,對著這群士兵發出了那記決定性的、充滿了“好意”的祝福:
“既然要造反,那就得有個樣子!本王祝福你們——”
“昂首挺胸!目視前方!不要回頭!勇敢地正面迎敵!用你們的臉去迎接勝利!大步向前沖!”
意圖:抬頭、看前面、正面對敵、向前跑。
然而,“反向烏鴉嘴”的金口玉言,在這一刻,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關鍵詞,并進行了物理層面的極致反轉。
“昂首挺胸”的反義詞是什么?是彎腰撅腚!
“目視前方”的反義詞是什么?是倒看胯下!
“不要回頭”的反義詞是什么?是只看后面!
“正面迎敵”的反義詞是什么?是屁股對敵!
“向前沖”的反義詞是什么?是向后跑!
話音剛落。
“咔嚓——”
一千名士兵的腰像是被折斷了一樣,齊刷刷地彎了下去。
他們的頭直接鉆到了自已的褲襠底下,通過兩條腿之間的縫隙,倒著看向后方。
緊接著,那個領頭的拿著糞叉子的小隊長,突然大吼一聲:
“殺啊——?。。 ?/p>
隨著這一聲怒吼,一千名士兵保持著“彎腰看襠”的絕技姿勢,邁開雙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倒著跑了起來!
“咚咚咚咚!”
大地震顫。
只見一支本來應該沖鋒陷陣的軍隊,此刻正把他們那千奇百怪的屁股對準了前方。
像一群受驚的鴕鳥,又像是一群瘋狂倒行的螃蟹。
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屁股朝前地發起了沖鋒!
“這……這這這……”
誠王看傻了,手里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什么戰術?用屁股撞死敵人嗎?還是想用屁股把皇宮的大門給坐開?”
赫連決也驚呆了,但他反應極快,立馬一拍大腿,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妙啊!實在是妙!”
赫連決指著那群“屁股先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王爺!此乃失傳已久的——‘神龍擺尾陣’!”
“您想啊,兩軍對壘,最重要的是保護什么?是臉!是頭!”
赫連決唾沫橫飛。
“咱們的人彎下腰,把頭藏在褲襠里,敵人的箭就射不到臉!”
“而且用屁股對著敵人,這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敵人一看,嘿,這幫人拿屁股對著我,肯定氣得失去理智!這時候咱們再……”
“再什么?”誠王下意識地問道。
“再放個屁崩死他們?”九公主周諾在旁邊興奮地補充道。
“對!”
赫連決一拍手。
“就是這個理!這叫毒氣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