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蘇靜笙變得很黏人。
薄景淮開會,她就窩在書房的沙發里看琴譜。
薄景淮接電話,她就靠在旁邊,腦袋輕輕抵著他手臂,不發出聲音。
薄景淮起身倒水,她也會跟著站起來,像只小尾巴,赤腳踩在地毯上,跟在他身后。
第三天,薄景淮在廚房轉身,差點撞到她。
他低頭看她。
小姑娘仰著臉,杏眼水潤潤的,表情無辜。
“你跟著我干嘛?”
她眨了眨眼,“沒干嘛呀,就想看看你。”
薄景淮伸手,把她撈起來放在料理臺邊沿,大理石冰涼的,她細白的腿碰上去,輕輕縮了一下。
“看吧。”他說。
蘇靜笙坐在臺上,晃著兩條腿,真的認真看他。
從眉毛看到眼睛,從鼻梁看到下巴。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看夠沒?”
“沒有,你低頭。”
薄景淮低頭,她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她退開一點,認真問他,“景淮,你開心一點了嘛?”
薄景淮頓住。
她這幾天總這么問。
早上醒來問,晚上睡前問,他皺眉時問,他沉默時也問。
“開心一點了嘛?”
好像他開心這件事,很重要。
薄景淮伸手,把她抱下來,按進懷里。
“開心了,很開心。”他說。
蘇靜笙把臉埋在他胸口,細白的胳膊環住他的腰,“那就好。”
除了小情侶的甜蜜日常,在情事上,那一個月,薄景淮也要得很兇。
他剛開葷,易感期斷斷續續,血氣方剛的年紀,沖動上來根本壓不住。
以前她總要躲,細白的腿蹬他,軟著嗓子說不行、會壞。
現在她不躲了,哭得小嗓子都啞了,還是由著他折騰。
事后窩在他懷里顫著身子喘氣,也不抱怨。
第四天傍晚,他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要了她。
窗外是S市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
她被他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細白的掌心貼著窗面,按出淺淺的霧痕,咬著唇,不敢出聲。
他低頭,唇貼著她耳廓,“寶寶,你看,外面的人都在看你。”
蘇靜笙搖頭,眼眶紅了。
“但他們看不見你。”他握住她細白的腕子,帶她一起按在玻璃上,“只有我看得見。”
“你是我一個人的。”
第八天,是客廳地毯。
她烏黑的長發散開,肌膚雪白,他撐在她上方,汗順著他下頜線滑落,滴在她鎖骨凹陷處。
小玉足貼在他腰側。
“景淮。”她叫他,聲音又軟又媚。
“嗯。”他低頭吻她。
“你心疼心疼我呀~”
他頓了一下,笑了,“心疼?”
“寶寶,我這就是在心疼你,疼到…了。”
蘇靜笙羞得說不出話,細白的手指去捂他的嘴。
他握住她手腕,按在頭頂,狠得不行。
再后來,是書桌,是沙發,是浴室,是公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種姿勢。
直到最后一天晚上,蘇靜笙等薄景淮睡著后,悄悄摸出手機。
點開蘇明棠的對話框,【我明天走。】
蘇明棠秒回:【好好好,明天幾點?我去機場接你!】
【上午的航班,具體時間我明天發你。】
蘇明棠:【行,我提前去機場等著。】
蘇明棠:【但靜笙,你真的想好了嗎?薄景淮怎么辦?你們要分手嗎?】
蘇靜笙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夜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眉眼比白天柔和很多。
她說,【想好了。】
……
隔日清晨,薄景淮出門后,蘇靜笙在書桌前握著筆,寫了一封信。
景淮: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上飛機了。
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只能寫下來。
謝謝你。
這幾個月,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信息素紊亂癥折磨死了。
是你收留我,護著我。
你對我真的很好。
好到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不是蘇靜笙,如果不是因為信息素吸引才靠近你,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但我還是得走,因為我也有家人。
蘇家那邊,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等了我二十一年,每年我生日,媽媽都會做一碗沒人吃的長壽面。
爸爸說,她身體一直不好,常夢見我,醒來就哭。
我想回去看看他們,不只是因為血緣,是因為我也想試試,在一個自由的環境,自已能做點什么。
這幾個月在S國,我其實一直開心不起來。
雖然你對我真的很好,但這個國家,我待著覺得喘不過氣。
你知道的,我彈《吶喊》那天,臺下那個Beta女評委站起來鼓掌,眼眶都紅了。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有人聽懂了我,我想為那些人做點什么。
其實,我們的觀念一直不合適。
你從來都覺得階級是理所當然的,我不怪你,你從小受的教育就是這樣。
但我沒辦法變成那樣。
所以,我們好聚好散吧。
別來找我。
冬雪留下來了,還給你。
它很漂亮,謝謝你給我戴上的那天。
笙笙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