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陸平安的身體便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竄了出去。
這一刻,他不再是被壓制修為的凡人。
修為重回巔峰,而且比以往更強。
但這種狀態和在妖族圣地時不同,之前他的修為有著很明顯的提升。
雖說看不出境界,卻可以感受到他的修為提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而此次的他仍舊是金丹境修為,但威勢卻是比之前要強橫許多。
甚至…隱約有種無敵的姿態…。
彼時,誅仙劍還在保持著倒飛的姿勢向城墻外飛奔而去。
同時還響起云嵐驚訝的聲音:“怎…怎么會這樣?”
遠在千里之外的云嵐面色蒼白。
雙手死死掐訣,似乎在極力控制誅仙劍,延緩它倒飛的速度。
剛剛那道七彩光暈亮起的瞬間,就連遠在千里之外的她都被這耀眼的光芒所閃到。
甚至都沒有看清是什么人出手,誅仙劍便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險些脫離她掌控。
不僅如此,就連她耗損修為,強行將誅仙劍提升上來的品階也被這一劍擊落。
若非有她極力操控,誅仙劍此時估計已經碎裂…。
她能感受到,出手之人的實力絕對是十分強悍。
又或者…并不是某個人出手,而是如同那把黑色飛劍的靈器自行祭出的這一劍。
只是,相比于那黑色飛劍,這把劍的實力明顯比它強了很多。
甚至壓根就不在一個檔次。
僅是眨眼間便能將誅仙劍擊飛,還是在沒有任何人操控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這把劍,絕對不同尋常…。
沉默間,云嵐忽然眸光一凜。
以誅仙劍為媒介,她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氣息正向她極速掠過。
這種感覺令她一陣心悸。
而后來不及多想,當即控制誅仙劍,并且借助慣力,向后方極速退去。
只不過…她終究還是慢了不少。
恍惚間,云嵐似乎看見一道流光劃破長空。
下一刻,就聽“砰”的一聲。
在陸平安逼近誅仙劍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抬劍斬了下去。
隨即便見原本還在保持著倒飛姿勢的誅仙劍再次加快了不少速度。
不僅如此,就連劍身的裂痕也深了幾分,隱隱有要碎裂的架勢。
坐在床榻上的云嵐身體踉蹌一下。
陸平安的這一劍仿佛透過誅仙劍砸在了她身上一般,讓她也有些不太好受。
但到底是一宗之主,加上只是在暗中操控誅仙劍。
所以陸平安的這一劍似乎并未給他造成特別大的傷害。
只見云嵐很快反應過來,再次坐直身體,掐動印訣,試圖穩住誅仙劍。
一來是想看清出手之人究竟是誰。
畢竟剛剛陸平安的動作確實太快,甚至快到云嵐都未能看清。
再者,她云嵐這些年來還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
盡管出手之人的實力很強,但她自信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如果不是對方趁虛而入的話,她所操控的誅仙劍也不至于這般狼狽。
因此,她才沒有生出逃跑的念頭。
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穩住誅仙劍,與之斗上一斗…。
可惜,她還是太小看陸平安了,又或者可以說…她太高看自已了。
只見云嵐雙手印訣變換,為誅仙劍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作為支撐。
霎時間,誅仙劍的劍身再次綻放出璀璨光暈,隨后緩慢穩住劍身。
然而它剛剛穩住,便見一道流光再次襲來。
遠在千里之外的云嵐雙眸微瞇,試圖看清出手之人到底是誰。
但陸平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所以饒是云嵐也未能看清。
無奈,她也只能暫且收回心思,咬牙提升誅仙劍的實力。
下一刻,誅仙劍便向那道流光斬去。
結果毫無懸念。
“咔嚓!!”
誅仙劍又一次倒飛出去,同時還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反觀云嵐。
她掐訣微合的雙手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打散一般。
僅是眨眼的時間,便徹底的失去了對誅仙劍的控制。
“這…。”云嵐臉色驟然一變。
來不及多想,她再次掐動印訣,試圖繼續操控誅仙劍。
然而試了幾次,結果卻都無一例外。
幾乎是一瞬間,云嵐的臉色便陰沉如水。
回想起在誅仙劍失去控制前所聽見的那道聲音,云嵐知道,誅仙劍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一想到這,她的神色便愈發難看。
原本想著將陸平安斬殺在犁刀村內。
為此她還不惜讓柳夢溪將宗門至寶誅仙劍帶進去。
可誰曾想,不光陸平安沒能殺成,就連誅仙劍也搭了進去。
說實話,在她看來,若是能殺了陸平安,哪怕將誅仙劍永遠留在犁刀村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
她不僅沒能殺了陸平安,還搭上了誅仙劍,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然,這些倒也不算什么,主要是柳夢溪。
沒了誅仙劍后,她便無法再和柳夢溪溝通。
也就是說,在誅仙劍碎裂的那一刻,柳夢溪的生死就已經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最主要的是,柳夢溪此刻還有傷在身。
雖說她已經操控誅仙劍殺光了那些對柳夢溪動手的真龍殿以及其他宗門弟子。
但除卻她們之外,還有不少宗門弟子仍在里面尋找機緣。
這些人中,難保沒有像真龍殿的那些弟子一樣,對柳夢溪圖謀不或是因為一點小小機緣便暗動殺機之人。
還是那句話,她玉靈宗雖和許多宗門交好,但卻是各懷鬼胎。
沒有觸及利益倒還好些,可一旦有了利益之爭,雙方隨時都有可能翻臉。
無關其他,人性皆是如此。
所以,沒了她在暗中護佑,加上身受重傷,所帶去的幾個弟子也皆已喪命,柳夢溪此時的處境可謂是十分危險了。
再者,先前她與陸平安交戰之時太過自信。
認為今日必定能斬殺陸平安幾人,所以便暴露了自已。
而今陸平安并沒有死,所以他出去后,極有可能將氣撒在柳夢溪身上。
畢竟這把劍是柳夢溪帶進來的,而她又是玉靈宗的人,更是自已的嫡傳弟子。
無論從哪點來看,都是陸平安最合適的報復對象。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柳夢溪這次恐怕也和誅仙劍一樣,兇多吉少了…。
一想到這,云嵐更加肉疼了。
本是一個機緣之爭。
結果現在倒好,機緣沒爭到,還搭上了宗門至寶誅仙劍。
現在就連唯一的宗門圣女也時刻都有生命危險。
這次的犁刀村之行,她可以說是輸了個徹底…。
但眼下也沒什么別的辦法可以挽回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道城池之中。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將陸平安永遠留在里面。
當然,拖住他一段時間也可以。
起碼對于云嵐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陸平安在里面待待時間越長,柳夢溪活下來的幾率就會更大一些。
再者,她實力雖強,但也總不能壞了犁刀村的規矩,強行進入村內將柳夢溪帶出來吧?
一旦她真這樣做了,被免去進入犁刀村的資格不說,搞不好還會再次惹到那位神秘人。
到那時…莫說柳夢溪,就連她都會有隕落的風險。
所以即便云嵐再擔心柳夢溪的情況,眼下卻也只能安靜等待…。
收回心緒,云嵐當即冷哼一聲,呢喃道:
“陸平安,我勸你最好別動夢溪,否則…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
城墻外,陸平安雙眸漆黑。
此刻正定定的看著地上的誅仙劍。
準確來說是看著那一地殘渣。
沒錯,剛剛那一擊,陸平安用盡了全力。
加上“慕悅”劍的力量加持,盡管有云嵐操控的誅仙劍,也未能逃過破碎之劫…。
“呼~久違的新鮮空氣啊。”
沉默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見那些魔物大軍中,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形高大且極其魁梧的男人。
和其他魔物不同,他雖然也同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好歹算是有了人的大致模樣。
而且從氣勢上來看,此人實力很強,起碼不是其他魔物所能媲美的…。
聽到動靜的陸平安緩緩轉身,那雙漆黑的目光毫無任何情感的盯著他。
沒有恐懼,更沒有驚訝,有的只是一片平靜。
那人也像是才注意到陸平安一般,又好像對陸平安十分感興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隨即瞳孔驟然放大,目光死死的盯著陸平安。
更準確來說,是盯著陸平安手中的刀劍,神色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片刻后,他情緒稍稍緩和,疑惑問道:
““慕悅”劍和”瑤惜“刀?”
“小子,你是何人?你與這刀劍的主人又是何關系?”
陸平安沒有說話,仍是安靜的看著他。
見此情形,男人并未動怒。
只見他微微瞇了瞇眼,目光在陸平安身上打量一瞬,有些詫異道:
“竟是一尊紅蓮圣體?而且還覺醒了天賦神通,紅蓮極境?”
面對他的話,陸平安依舊沉默不語。
男人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有點意思。”
“小子,我知道你不簡單,也知道你和這兩把刀劍的主人關系很不一般。”
“但你可要想好了,和她交好并非什么好事,所以…莫不如追隨于本座?”
“當然,你放心,她能給你的,本座一樣也能給你,如何?”
這次,陸平安并未選擇沉默。
而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我追隨你?”
“呵!小子,你可要想好了,和我作對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死字。”
“所以本座現在可是在給你機會,希望你可別不識抬舉啊?”
男人臉色沉下幾分,卻仍是沒有生氣,似笑非笑道。
然而對此,陸平安卻只輕描淡寫道:
“你若真有這本事,還至于被人滅了本體,在此茍延殘喘嗎?”
“你…。”男人被懟的瞬間啞口無言,臉色也冷下幾分。
但很快,他便怒極反笑道:
“好,很好。”
“小子,機會本座給過你了,但既然你自已找死,也就怪不得本座了。”
“盡管過來便是。”陸平安淡然道。
說罷,他手中刀劍齊齊發出嗡鳴之聲,似是在向男人宣戰一般。
見狀,男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尤其是面對刀劍挑釁之時,他更是咬了咬牙,仿佛要將這兩把刀劍砸碎一般。
不過同時,他的眼中還閃過幾分忌憚之色。
是對這兩把刀劍,而非是忌憚陸平安。
可即便如此,男人卻也并無任何懼意。
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僅是眨眼的時間,他整個人便已經來到陸平安身前。
無人知道他是如何來到這里的,只知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讓人無法捕捉他的身影。
而他來到陸平安身前的那一刻,便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直直拍向陸平安的天靈蓋。
然而陸平安也不是吃素的。
早在男人來到他身前的那一刻,陸平安便迅速向后退去,同時抬手祭出一劍。
只是這一劍卻被男人迅速化解。
雙方各退一步。
這一擊算是二人相互之間的一場試探,是想了解一下對方的實力。
隨著這一擊過后,二人各自棲身上前,隨后戰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