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嫌棄地把手臂抽出來。
“別把鼻涕蹭我襯衫上,之前就被你蹭壞了一件,這件很貴的。”
劉曉麗在旁邊看著這父女倆的互動,忍不住捂著嘴輕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嬰兒車里,已經等不及的余沐晨開始了自已的抗議,小胖腿在車里一蹬一蹬的,發出“砰砰”的輕響,口齒不清地嚷嚷著:
“吃!肉肉!要肉肉!”
已經一歲半的他,牙齒長了不少,可以正常吃一些軟爛的食物了。
余樂低頭瞥了眼自家吃貨兒子,搖了搖頭。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可是叫余沐晨,不叫余饕餮!”
他沖不遠處的負責人招了招手。
那位英國負責人立馬一路小跑,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余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上菜。”
睡公主城堡前。
一張長長的餐桌擺在正中央。
鋪著潔白的桌布,點著銀色的燭臺。
迪士尼的頂級廚師團隊推著餐車,將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桌:法式焗龍蝦、果木戰斧牛排、黑松露鵝肝……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擺滿桌面。
劉茜茜坐在主位上,頭上還戴著那個米妮發箍。
她看著面前的一盤黑松露意面,拿起叉子毫不淑女地卷了一大口,塞進嘴里。
“唔……好吃!雖然比老爹你親手做的,還差了那么一點點火候!”
余樂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里。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另一邊,劉曉麗正拿著一個小碗,用小勺給余沐晨喂著特制的雞蛋羹。
余沐晨吃得滿臉都是,一雙眼睛卻還不安分地盯著桌上那塊巨大的戰斧牛排,時不時地伸出小胖手,試圖去抓。
“哎喲,這小家伙,力氣是越來越大了,都快按不住了。”劉曉麗嘴上抱怨著,但滿臉都是寵溺。
余樂端起高腳杯,里面裝著紅酒。
“茜茜?!?/p>
正在和意面奮斗的劉茜茜停下動作,抬起油光光的小嘴。
余樂舉起酒杯,目光深邃而溫和。
“十八歲了,是個大姑娘。”
“以后的路,還很長。可能會有鮮花掌聲,也可能會有荊棘坎坷,不過不管遇到什么,記得你背后有老爹呢!”
劉茜茜的眼眶又是一熱,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端起面前的鮮榨橙汁,重重地碰了一下余樂的酒杯。
發出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放心吧老爹!我以后可是要當國際巨星的!到時候我養你!”
余樂喝了一口紅酒。
“行啊,我等著。先把你的臺詞練好再說。”
夜幕完全降臨。
城堡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整個廣場陷入一片黑暗。
劉茜茜嚇了一跳,手里的叉子掉在盤子上。
“停電了?”
余樂坐在黑暗中,嘴角卻微微勾起,沒有說話。
下一秒。
“咻——砰!”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緊接著,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在城堡的正上空轟然炸開!
化作漫天金色的流星雨,緩緩垂落,如夢似幻。
緊接著,仿佛是拉開了序幕,無數朵絢麗的煙花接連不斷地升空,在夜幕上綻放出最璀璨的畫卷。
紅的、藍的、紫的、黃的,,,,,
整個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晝,光影流轉,美不勝收。
最后,上百道煙花同時升空,在最高點匯聚,拼成了幾個流光溢彩的巨大漢字。
【茜茜,18歲快樂】
迪士尼最經典的《A Whole New World》主題曲在廣場上空回蕩,空靈而悠揚。
劉茜茜緩緩站起身,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夜空中為她而亮起的名字。
漫天的煙火映照在她的瞳孔里,像是盛滿了整個星河。
她想起了很多事……眼淚,終于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她張開雙臂,閉著眼睛,任由絢爛的光芒和微涼的夜風擁抱自已。
這一刻,她感覺自已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哇!呀呀!”余沐晨在嬰兒車里興奮地拍著小手,指著天空。
劉曉麗站在余樂身邊,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眶也濕潤了。
“這孩子,今天真是高興壞了。”
余樂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中不斷綻放的煙花。
鈔能力燃燒的味道,確實很絢麗。
他拿出手機,調出相機功能。
鏡頭對準了站在城堡前、沐浴在煙火光芒中的劉茜茜。
按下快門。
手機屏幕上。
穿著運動服、戴著米妮發箍的少女,仰望星空。
背后是漫天絢爛的火樹銀花。
“咔嚓?!?/p>
照片像素并不高,甚至有些模糊,卻又獨屬于這個年代的美感,定格了永恒。
煙花秀結束。
樂園里的燈光重新亮起,四周亮如白晝。
幾個穿著米老鼠和唐老鴨人偶服的工作人員又湊了過來,熱情地互動。
他們圍著余沐晨的嬰兒車轉圈,扭動著笨重的身體,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
余沐晨揮舞著小胖手。
他指著那個巨大的黑色老鼠耳朵,嘴里吐著泡泡。
“老鼠!打!打!”
劉曉麗趕緊把兒子的手按下,連連對著工作人員抱歉。
余樂單手插兜。
視線掃過這滿大街的外國IP。
白雪公主。
灰姑娘。
高飛。
這地方確實好玩。
但全特么是洋人的文化輸出。
賺著華國人的錢,還順帶把華國小孩的童年給占領了。
華國五千年的神話寶庫,孫猴子、哪吒、二郎神全在睡覺。
余樂伸手揪了一把布魯托玩偶的假耳朵。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得搞點自家的東西。
腦子里突然蹦出個名字。
餃子。
楊宇。
算算時間,這哥們現在應該從醫學院畢業沒多久。
辭了職。
正窩在川城某個破出租屋里,靠著老媽的退休金,死磕那部《打,打個大西瓜》。
“老爹,你在看什么呢?想給沐晨買那個米老鼠的玩偶嗎?”劉茜茜擦干眼淚,湊了過來,順著余樂的視線往櫥窗里瞅。
余樂收回視線,推著嬰兒車,邁步向前走。
“買個錘子。遲早有一天,我讓他們在櫥窗里擺上咱們華國自已的神仙?!?/p>
劉茜茜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咕噥了一句。
“吹牛!”
說完,她還是快步跟了上去,緊緊挨著余樂,仿佛只要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再異想天開的“吹?!?,都有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