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
兩個字,讓政·協秘書長錢衛國臉色大變,這消失的二十億和小舅子不積極配合,讓他調到政·協部門做了二十多年的冷板凳!
這對他來說,是禁忌!也是傷疤!
現在,被高育良赤裸裸的撕開了傷疤,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讓他大腦缺氧,整個人有些窒息。
高育良看到錢秘書長懵圈了,徹底不說話了,他嘴角微揚,側頭目光看向王政,“錢秘書長沒想好怎么回答,就讓他想一會,王副省·長,我正好也有問題要問你。”
“六年前,青城市城中村改造項目,就是你負責的吧?”
“當年就通過的項目,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開展,是因為青城事規劃局局長王民和建設局副局長任強,以及好幾位村民失蹤,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才不了了之。”
高育良盯著王政,淡淡的問道:“王副省·長,青城市城中村項目你身為第一負責人,我想問你一下,青城事規劃局局長王民和建設局副局長任強去哪了?”
“村民又去哪了?”
“還活著嗎?”
高育良看向巡查組組長秦向明和副組長文秀山,面容冷峻的道:“我之前擔任漢東省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接到過不少關于青城市城中村項目的舉報。”
“有很多匿名舉報信,里面內容說,有官員和黑社會相互勾結侵吞青城市城中村改造款,青城事規劃局局長王民和建設局副局長任強發現了,被滅了口!”
“而消失的那些村民也都死了,都是黑社會為了霸占這些人即將開發的家產,占為已有。”
“青城市城中村項目,一直都是王副省·長負責,我想問王副省·長,這些舉報信說的是真的嗎?”
王副省·長臉色很難看,他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當年的事不是知情的人都被滅口了嗎,怎么還有人知道內情?而且這個人知道的也太多了,而且分毫不差!
高育良擰開水杯,輕輕喝了口茶,口中淡淡的道:“想不到怎么解釋的話,就慢慢想,不著急,等巡查組走的時候還想不出來,就跟著巡查組回去想嘛。”
巡查組副組長文秀山,一臉凝重的看著高育良,這本來是常務副省·長王政和政·協錢秘書長錢衛國實名舉報高育良,結果高育良一開口瞬間反客為主,把王政和錢衛國逼到了懸崖邊上。
文秀山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蹙眉道:“高省·長,他們兩個有問題,我們巡查組同樣會調查,依法處理,但是這場會議是他們舉報你的問題。”
從巡查組副組長文秀山偏頗的話語中,高育良就知道文秀山這是在隱晦的提醒王政和錢衛國,他眉頭微蹙,神情有些不悅。
常務副省·長王政第一個反應過來,是自已實名舉報的高育良啊,怎么搞得好像是高育良舉報自已呢?
王政開口問道:“高省·長,我們有什么問題,當年組織就調查過了,再說這些沒有什么意義,我們現在要談的是,你徇私舞弊,權利私相授受的事。”
“就比如祁同偉,他可是高省·長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身上問題很多、很大,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你故意包庇縱容祁同……”
“王副省·長,慎言啊。”高育良瞥了眼王政一眼,打斷了王政繼續的說辭,提醒道:“什么叫祁同偉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件事,王副省·長你說得有失偏頗。”
“祁同偉上任副省·長,當時我是提過,我不否認,但是常委會議上沒通過啊。”
高育良目光略過巡查組副組長文秀山,直接看向巡查組組長秦向明:“秦組長,祁同偉怎么上位的副省·長,當時我已經向方老解釋過,那是省委書記沙瑞金推薦,常委會議通過的。”
“而且秦組長有所不知啊,前幾天漢東省常委會議上 ,討論漢東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人選,王副省·長踴躍發言,還推薦了一個人。”
高育良轉頭看向王政,示意道:“王副省·長,當著秦組長和文副組長的面,說說你推薦的合適人選是誰嘛。”
“我……”
王政臉色鐵青,目光閃躲,他的心里快要罵娘了,這狗日的高育良腦子轉太快了,自已都沒想到這茬子事,他卻敏銳的抓住了,把自已的話給堵住了。
前幾天常委會上,他推薦祁同偉上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那不是省委書記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利益交換,自已被省委書記沙瑞金裹挾,沒辦法不發言嗎。
這倒好,成了高育良抨擊自已的借口。
巡查組組長秦向明詢問道:“王副省·長,你推薦的誰?”
王政絞盡腦汁想著對策,結果發現沒有辦法,再加上巡查組組長秦向明進一步逼問,他黑著臉道:“雖然是我推薦的祁同偉,但是在常委會上通過了。”
高育良一聲嗤笑,得理不饒人道:“王副省·長,按照你的說法,如果說誰提拔祁同偉,誰就是徇私舞弊,權力私相授受,原來你才是那個徇私舞弊,權力私相授受的人啊。”
“怎么,你要舉報你自已嗎?”
王政怒視著高育良,肺都快被氣炸了,但是他沒辦法啊,的確是他推薦祁同偉上位漢東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這是不爭的事實,無法辯解。
政·協錢秘書長急忙解圍道:“高省長,耍嘴皮子功夫沒用,改變不了你違法犯罪的事實。”
“我聽說,你和你前妻有個兒子,你還給你兒子成立了一億港幣的信托基金,并且,違法犯罪的山水莊園總經理高小琴,是你前妻的親姐姐,這些你怎么解釋?”
高育良斜眸看向錢衛國,嘲諷道:“錢秘書長,你什么時候跟田國富同志學會了,聽說的都能拿來當證據了,按你的說法,我還聽說你小舅子貪腐那二十億你拿了呢?你承認嗎?”
“錢秘書長,說話要講依據、講證據、講法律,你這樣我可是要告你誹謗的,明白了嗎?”
政·協錢秘書長心里也憋屈啊,尼瑪自已就是個養老單位秘書長,手里半分實權沒有,能有高育良屁證據啊。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鬧劇就此結束的時候,高育良忽然看向了巡查組副組長文秀山,冷聲質問道:“文副組長,我想問你,巡查組調查問題,分人嗎?”
“怎么?我說的他們兩人的問題不是問題,他們說我的問題就是問題?”
“文副組長,請你回答。”
會議室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連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錢秘書長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高育良,這高育良瘋了吧,巡查組的都敢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