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必須趕緊找到那個喚醒儀式的最后一件祭品,將其破壞。”
謝寧看著眾人,聲音凝重地說道。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那件祭品就在這座城市里。”
“但具體在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
他的話,讓眾人的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
鍛造之城這么大,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找到一件被嚴密看管的祭品,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我知道。”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那個獨眼老人卻是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肯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你知道?”
謝寧看著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嗯。”
獨眼老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之前,是鍛造之城的一個建造師。”
“因為一次實驗事故,我失去了一條腿和一只眼睛,所以才被扔到了這里。”
“我對這座城市的了解,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件所謂的祭品,一定是被存放在了這座城市的中央能源核心。”
“那里是整座城市防守最森嚴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個能夠提供足夠能量,去啟動那個喚醒儀式的地方。”
他的話,讓謝寧的眼中猛地亮了起來。
“中央能源核心?”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這座城市的心臟。”
獨眼老人看著謝寧,聲音凝重地說道。
“整座城市所有的能量,都是由那里提供的。”
“那里,有數不清的重型武器和精英傀儡,更是有這座城市的城主親自坐鎮。”
“城主?”
謝寧聞言,愣了一下。
“這座城市也有城主?”
“嗯。”
獨眼老人點了點頭,那只渾濁的獨眼之中,閃過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鍛造之城的城主,代號鐵腕。”
“他是一個戰爭狂人。”
“身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已經被改造成了機械。”
“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據說,他曾經以一己之力,屠殺了一支數千人的正規軍隊。”
“是我們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的話,讓謝寧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林楓看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凝重。
“難道,要跟那個怪物硬碰硬嗎?”
“不。”
謝寧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我們不需要跟他硬碰硬。”
“我們只需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那件祭品搞定就行了。”
說著,他便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獨眼老人。
“老人家,你可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繞過所有的守衛,潛入那個中央能源核心嗎?”
他的話,讓獨眼老人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謝寧一眼,那只渾濁的眼睛里情緒復雜,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跟我來吧。”
他轉過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棚戶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謝寧沒有猶豫,立刻對林楓和殘劍使了個眼色,一行人保持著高度警惕,跟了上去。
棚戶區里的道路狹窄而泥濘,空氣中彌漫的惡臭幾乎讓人窒息。
兩旁,無數雙麻木、空洞,又帶著幾分好奇和畏懼的眼睛,從那些用廢銅爛鐵搭建的窩棚縫隙中投射了過來,無聲地打量著他們這些不速之客。
謝寧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活著,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很快,獨眼老人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刺鼻鐵銹味的排風管道前。
“這里,是以前我還在上面當差的時候,給自己留的一條后路。”
獨眼老人指著那個黑漆漆的管道口,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條管道,連接著整座城市的通風系統,錯綜復雜,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
“不過,它最終可以通往城市的內部區域。”
他頓了頓,轉過頭,用那只僅剩的獨眼,無比凝重地看著謝寧。
“年輕人,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
“城里的情況,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復雜和危險。”
“那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被徹底洗腦的瘋子,他們不會聽你們任何解釋,只要看到你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們撕成碎片。”
“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多謝老人家。”謝寧對著他鄭重地抱了抱拳,“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你放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是你們重見天日的時候。”
獨眼老人看著謝寧那自信而又堅定的眼神,渾濁的眼睛里,終于閃過了一絲久違的光芒。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對著謝寧,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寧沒有再說什么,他轉過身,第一個鉆進了那個黑漆漆的管道。
林楓,殘劍,以及幽靈部隊的士兵們,也同樣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在他們所有人都進入管道之后,獨眼老人緩緩地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深邃的管道口,又抬頭看了看這片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那張布滿了傷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決然。
“來人。”他聲音沙啞地喊道。
幾個身強力壯的幸存者,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召集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人。”
獨眼老人看著他們,聲音之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先生給了我們希望,我們就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將這份希望,變成現實!”
……
管道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謝寧一行人只能是依靠著微弱熒光,小心翼翼地在其中穿行著。
管道之內,到處都是尖銳的金屬突起和黏滑的油污,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或者滑倒。
更要命的是,這里面還充斥著各種各樣,充滿了劇毒的工業廢氣。
幸好在來之前,謝寧就已經讓所有人都服下了特制的解毒丹,這才沒有當場中毒。
“公爺,我們還要走多久?”林楓跟在謝寧的身后,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壓抑。
在這種狹窄,封閉,充滿了未知危險的環境里,即便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也同樣感到了一陣陣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