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斧頭是石盆罵陳白“缺德鬼”前,吐出來的東西。
確實是個好東西。
陳白在25棟和26棟都布了防護法陣。
擋像陳忠南這樣的高手,擋不住,但擋一擋尋常術士和妖絕對沒問題。
風易和血刃、風行和墨刃,都不得其門而入。
沒想到,一把小斧頭,砍瓜切菜般,就把法陣給破了。
不僅破了25棟和26棟的法陣,24棟,岑松廷住進來后、他的人布的法陣也不能幸免。
牧野氣陳白眼睜睜看著小崽們拆家都不管,也沒氣錯,陳白就是沒管。
無形的法陣都破了,物理的圍墻留著有啥用?
牧野把小崽們挨個洗得香噴噴,也總算知道了小崽們砸墻的意圖。
“都是一家人,為啥分開住?”
“把三個院子連在一起多好。”
牧野嘴角直抽抽。
“你們就沒問問,你們家小白同意不同意?”
陳白自已圈的領地,沒經她允許,誰敢擅自連通?
小黑想了想:“小白沒說不同意。”
要是不同意,就不會讓它們砸墻了。
翻譯小黃:“小白同意了。”
牧野可不認為陳白會同意。
忙活完小崽們,又馬不停蹄去給陳白和小崽們做晚飯。
等坐到飯桌上了,正要問問陳白啥想法。
下了班的岑松廷趕來蹭飯。
楊姨從臨山館調來了24棟,岑松廷卻還是習慣到陳白這兒來蹭飯吃。
只有這樣,才能見著沒事從來不會給他打電話,也不會發信息的未婚妻!
想到這兒,岑書記哀怨的眼神瞟向未婚妻。
未婚妻毫無所覺,咔咔幾口吃完飯,一碗湯咕嘟咕嘟喝下肚,一抹嘴,吃完了。
抬屁股就想走人。
岑松廷趕緊開口。
“小白,院子的圍墻咋拆了?”
他白天不在家,楊姨給他打電話說了,他還以為小白讓拆的,讓楊姨不用管。
陳白一屁股坐下。
“不是我拆的。”
青蛋跳進岑松廷懷里,一臉自豪:“爸爸,我拆的。”
“今天拆圍墻,明天拆房子,后天我們就能住一起了。”
岑松廷:……
以天為廬以地為席,住一起?
咋不去睡大街呢?
他摸了摸青蛋的頭,繼續問陳白:“是要把三個院子合在一起嗎?”
“不。”陳白搖頭,“就試試斧頭好不好用。”
岑松廷:……
吃完了飯、正在研究斧頭的牧野,聞言抬頭,對上岑松廷望過來的視線。
本能解釋:“墻不是我砸的,我在上學。”
解釋完,又覺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頭一轉,看向陳白。
“原樣砌回去?”
陳白嗯了一聲。
青蛋不干了。
“媽媽,砌回去,我們不白干了?”
“我要和爸爸住一起。”
青蛋的意思是,它要和媽媽爸爸住在一起。
陳白點了點頭:“行,今晚你去爸爸那里住。”
青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陳白說了啥。
嗷一聲撲進陳白懷里。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要攆我走?我還是個寶寶啊?你攆我出去,我會餓死,會冷死,會被人販子……”
陳白一把捂住青蛋的嘴,黑著臉看向牧野:“你給它看短視頻了?”
牧野可不背這個鍋。
“我上學去了,我不在家。”
為了證明自已清白,牧野開始舉報:“你最好查查,它們不光看短視頻,它們還看小說。”
對滴血認主門兒清。
陳白的視線又轉向岑松廷。
岑松廷掏出手機放在桌子上。
“我上班去了。我手機在這兒。”
牧野的手機也在桌子上。
……陳白摸了摸自已的兜……
“小黑!”
小黑唰一下跳進陳白懷里,想把青蛋擠出去,沒擠動,就一屁股坐到青蛋頭上,對陳白笑得諂媚。
“小黃帶頭看的。”
“小黃說身為一只新時代的妖,一定要與時俱進,主動接收新知識,才能不被時代落下。”
“這山巴佬,剛從燕山出來的時候,連汽車、飛機、火車都沒見過,現在都認識了。”
陳白在小黑說第一句的時候,視線就轉向了小黃。
猝不及防。
小黃來不及藏手機,只能就地一趴,把手機壓在身子下面,頭藏在爪子下面,假裝自已已不在三界內。
把陳白氣笑了。
看向懷里的小黑和從小黑屁股下拱出來的青蛋:“想學新知識?”
小黑覷著陳白的神色,看不出所以然來,謹慎地點了點頭:“多學點兒沒壞處。”
青蛋嗯嗯嗯。
陳白又看向其他小崽。
“你們也想學習新知識?”
嗯嗯嗯。
“行,想學,我就支持。”
“你們都變成小孩,明天我送你們去幼兒園。”
“小區附近就有一家幼兒園,雙語國際學校,有正經的外教……”
小紅一巴掌打飛小黃:“還不把手機還給小白!”
“身為一只妖,妖術學好了嗎?屁攢夠了嗎?每次放屁怎么控制量學會了嗎?有沒有勤加練習?啊?”
“看家的本事都沒學好,還想學習人類的知識,貪多嚼不爛不懂嗎?”
接著對著陳白齜出一排小牙:“小白呀,我的控火術還沒學好,還得多練練才行,我就先不去上學了,你送它們去吧。”
小黑也終于反應過來了。
顛顛過去撿起手機,又顛顛給陳白送過來。
“我,我跟小紅學學控火術,你送它們去幼兒園吧。”
陳白說的那所幼兒園,在楊柳城小區那邊,它們偷偷去看過。
一群人類幼崽,下課的時候吵死了人,上課的時候坐冷板凳,不能動,不能說話,那就不是人……妖能待的地方。
小白要送它們去上學,這是變相懲罰它們啊。
不去,堅決不能去。
一時間,控火術成了香餑餑,小綠、三花、小七、青蛋、黑蛋,都想學。
小紅那個得意啊。
“你們不想上學……啊不,你們想學控火術,得交學費……”
陳白已經拎著手機上樓了。
哪兒來的破斧子,就能破她的防護陣?
她得重新研究個更結實的,保證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岑松廷幫牧野收拾好碗筷,上三樓書房找陳白。
“小崽們,你有什么打算?”
“讓它們變成人類小孩也行,咱倆領個證,把它們都收養了,讓它們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等長大了,可以進神秘部門發揮所長。”
陳白腦子里推畫新法陣。
留了一只耳朵給岑松廷。
“不用變成人。人類規矩多,不適合妖。”
“等它們長大了,能自保了,都回歸山林去。”
岑松廷一陣惋惜,“趁機領個證”提議沒被采納。
想問陳白舍得小崽們嗎?
轉念一想,人類成年了,也是要離家獨立生活的。
換了個話題。
“蕭雁丘死了,沈年華的言行舉止跟以往沒什么不同,但我猜,他大概率已經不是原來的沈年華了。”
“陳叔的意思是,先別動他,看看他還有沒有別的同伙。”
陳白停下腦中畫圖的動作。
“皮影樓的妖,不是人,也不是尸傀,就是一些皮子吧?”
岑松廷點頭。
“沈年華挺聰明,沒有關注南亭山皮影樓的事,就盯著神秘部門,讓神秘部門追查許遠山的下落。”
“一個大活人,還是神秘部門副部長,在家停職反省期間,人間蒸發了,沈年華話里話外都指向陳叔,暗示是陳叔打擊報復,把人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