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漂亮國筋牛大學的巨型體育場已然座無虛席??諝庵袕浡环N混合了興奮、緊張與期待的奇異氛圍。
今天是全球靈武大賽半決賽的首場對決——華夏國對陣鐵塔國。
巨大的懸浮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兩支隊伍的資料與精彩集錦。
華夏國一方,張瀾和劉壯的頭像下標注著“地階二品”與“地階一品”的字樣,但具體異能類型卻被問號所覆蓋,顯然官方信息尚不完全。
鐵塔國一方,路瓦斯和嘉威鈦的信息則清晰得多:地階二品光系,凡階九品水系輔助。
“華夏隊這兩個年輕人,升階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觀戰席東側,一名來自北極熊國的壯漢摸著自已濃密的胡子,甕聲甕氣地評論。他身旁坐著的是昨天惜敗的黑征,正專注地盯著場下。
“那個張瀾……感覺不到具體屬性波動,很古怪?!?/p>
黑征微微皺眉。身為劍系異能者,他對能量波動極為敏感,可張瀾身上卻像蒙著一層迷霧。
不遠處的櫻花國代表團區域,幾位身穿傳統法師袍的老者也在低聲交談。
“空間波動?不對,似乎還摻雜了別的……”
一位紅袍老者瞇著眼睛,手中法杖頂端的水晶球閃爍著微光。
而在最顯眼的主席臺區域,漂亮國的幾位高層代表神情各異。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滿頭銀發、面容嚴肅的老者,正是總統,郝能樸。
他身側,坐著幾位氣息深沉的各國代表,其中便有華夏國此次的領隊——啟程。
啟程今日換上了一身深藍色中山裝,顯得沉穩而干練。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的準備區域,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但若有天階強者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的神識早已如一張無形大網,悄然覆蓋了整個賽場及周邊區域,任何細微的靈力異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啟程閣下,看來您對貴國的兩位小將很有信心?”郝能樸轉過頭,微笑著用流利的漢語問道。
“盡力而為,無愧于心。”啟程的回答簡潔而官方,滴水不漏。
凱恩校長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不再多言,將目光重新投向賽場。
此時,賽場下方,東西兩側的選手通道同時打開。
“地階一品!這么年輕!”
“火系,很純粹的火系波動!”
“華夏國這幾年真是人才輩出……”
而當張瀾走出通道時,整個體育場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他穿著霜可準備的黑色運動服,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但讓所有人震驚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地階二品!與路瓦斯同階!
更關鍵的是,那靈力的性質……
“這是……空間波動?”主席臺上,一位櫻花國的代表失聲低呼。
“而且,不是前兩天,他還只是凡階九品嗎?怎么會?”
“不止,非常復雜……空間系無疑,但似乎還蘊含著時間因子的痕跡?
這怎么可能?”另一位來自米的老者霍然起身,渾濁的眼睛里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觀眾席更是炸開了鍋。
“地階二品?!怎么會這么快,之前他還是凡階九品啊!”
“地階二品的空間系?我的天……”
“華夏國藏得真深啊!”
張瀾對四周的驚呼與議論恍若未聞,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對面的路瓦斯。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路瓦斯的眼神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見到意料之外強敵的鄭重。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張瀾也輕輕點頭回應。
裁判是一位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天階一品的威壓隱隱流露,確保著比賽的絕對秩序。
他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掃過雙方:“全球靈武大賽半決賽,華夏國對陣鐵塔國。
規則與以往相同,一方全員失去戰斗力或認輸即結束。
比賽過程中不得故意致人死亡,違者取消資格并追究責任。都明白了嗎?”
四人同時點頭。
“好,雙方就位。比賽——開始!”
幾乎在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路瓦斯動了。他并未移動腳步,而是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清澈的嗓音回蕩開來:
“光域·清燭!”
嗡——!
以他為中心,柔和的白色光芒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向四周擴散,轉眼間覆蓋了大半個直徑百米的圓形賽場!
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凈化萬物的圣潔感,身處其中,仿佛連心靈都被洗滌。
張瀾眉頭微皺。在光域展開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已周身空間靈力的活性被壓制了至少兩成!
那種感覺,就像陷入了無形的粘稠液體中,每一次調動空間力量都需要付出比平時更多的靈力與心神。
“果然,光系對空間系有壓制效果……凈化特性,擾亂了空間的基礎波動頻率?!睆垶懶哪铍娹D,身體卻已做出反應。
他沒有試圖硬抗光域壓制去發動瞬移,而是腳下一踏。
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路瓦斯!既然空間能力被削弱,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近身戰!
劉壯幾乎與張瀾同時啟動。他怒吼一聲,雙拳燃起熊熊烈焰,整個人化作一團火球。
目標卻是側翼的嘉威鈦!戰術很明確:張瀾牽制主攻手路瓦斯,劉壯以最快速度解決輔助!
“反應很快?!?/p>
路瓦斯眼中掠過一絲贊許,但手上動作絲毫不慢。他右手向上虛托,口中輕吐:“光雨?!?/p>
天空之中,光域范圍內,無數細小的光點迅速凝聚。
眨眼間便化作無數牛毛細針般的光刃,如同暴雨傾盆,覆蓋了張瀾和劉壯所有前進的路線!
每一道光刃都蘊含著凈化的力量,對靈力護盾有著極強的穿透性!
張瀾前沖之勢不減,右手在身前一抹:“裂天!”
一道三米長、薄如蟬翼的銀色空間之刃憑空出現,逆著光雨向上斬去!
所過之處,光雨被無聲無息地切開、湮滅,清出了一條暫時的通道!
但空間刃本身也在快速消耗、變淡,光雨中蘊含的凈化力量在持續消磨著空間結構。
借著這一絲空隙,張瀾瞬間拉近了與路瓦斯的距離——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他即將進入最佳攻擊距離時,路瓦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左手向下一壓,原本均勻覆蓋全場的光雨陡然變化,超過七成的光刃驟然調轉方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
全部匯聚向張瀾一人!密度暴增的光雨,瞬間將張瀾周身五米范圍變成了死亡區域!
“小心!”
觀眾席上,柳魚忍不住驚呼出聲,雙手緊緊抓住了霜可的手臂。霜可的臉色也一片凝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瀾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路瓦斯側后方五米處——瞬移!
然而,這一次瞬移顯然并不輕松。張瀾現身的瞬間,身形有明顯的凝滯,臉色也白了一分。
在光域壓制下強行發動精準瞬移,消耗遠超預期。
“抓住了?!?/p>
路瓦斯仿佛早有預料,根本未回頭,右手向后一揮,一面由純粹光芒凝聚的菱形光盾瞬間出現在張瀾攻擊路徑上!
同時,一直未動的嘉威鈦法杖頓地,輕喝:“水系·固元!”
一股柔和的藍色水流憑空出現,環繞路瓦斯的身體,他因施展光域和光雨而消耗的靈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糟糕!那個輔助!”
劉壯那邊也遇到了麻煩。他的火系螺旋丸剛剛凝聚成型,正準備轟向嘉威鈦,對方卻異常滑溜。
腳下踏著奇異的步伐,配合法杖召出的水流護盾,總是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
更麻煩的是,光雨雖然主要針對張瀾,但也有部分籠罩劉壯,那凈化之力不斷削弱著他火系靈力的威力。
“劉壯!先破輔助!”
張瀾的聲音通過神識傳來。
劉壯一咬牙,放棄了追擊嘉威鈦,轉而雙手合握,全身火焰瘋狂向掌心匯聚。
一顆直徑超過半米的巨大赤紅火球迅速成型,表面火焰螺旋纏繞,散發出恐怖的高溫——火系螺旋丸·全功率!
“去!”劉壯怒吼,將螺旋丸狠狠擲向……嘉威鈦與路瓦斯之間的區域?不,目標似乎是地面?
路瓦斯眉頭一皺,不明所以,但謹慎起見,還是在身前又布下了一層光盾。
嘉威鈦也迅速后撤,準備應對可能的爆炸沖擊。
然而,那聲勢駭人的螺旋丸,在飛行到中途時,軌跡忽然……歪了!
它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路瓦斯布下的光盾。
然后……擦著嘉威鈦的水流護盾邊緣飛了過去,轟在了遠處空地上!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火焰沖天,煙塵彌漫。但……完全打偏了!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打歪了!”
“這準頭……”
“白瞎了那么強的威力!”
劉壯滿臉通紅,又氣又急。他的火系螺旋丸威力極大。
但準頭問題一直是硬傷,尤其在高速移動和干擾環境下,幾乎無法精準命中目標。
嘉威鈦也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但他笑容還未完全展開,就凝固了。
因為,在那爆炸的煙塵與火焰的遮掩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色圓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腳下——時間圓環!
發動者,正是剛剛與路瓦斯短暫交鋒后,借著一個后撤步悄然調整位置的張瀾!
他拼著硬扛了幾道光雨,左肩被劃出兩道血痕,才爭取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時機!
“什么?”嘉威鈦只覺腳下一沉,周圍的一切仿佛突然變慢了,自已的思維、動作都陷入了泥沼!
他想移動,想施展水系護盾,但一切都變得遲緩無比!
而與此同時,張瀾的身影在銀色圓環中心一閃而現。
時間圓環的第二效果,瞬移至圓環中心!他出現的位置,距離被時間遲緩效果籠罩的嘉威鈦,不足三米!
“裂天!”
張瀾毫不留情,一道凝練的空間刃橫斬而出,直取嘉威鈦胸腹!
這一擊若是擊中,以嘉威鈦凡階九品的修為和水系法師的脆弱身板,必然重傷出局!
路瓦斯終于變色!他沒想到張瀾和劉壯之間看似失誤的攻擊,竟是一個精妙的配合陷阱!
張瀾用自身作餌吸引火力,劉壯那“打歪”的螺旋丸爆炸制造混亂和掩護,而真正的殺招,是張瀾預埋的時間圓環!
“休想!”
路瓦斯怒喝,再也無法保持從容。他雙手猛地向嘉威鈦方向一推。
光域的力量被強行調動、凝聚,在嘉威鈦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實無比的光墻。
同時光雨的絕大部分力量也調轉過來,射向張瀾后背,圍魏救趙!
張瀾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空間刃去勢不減,狠狠斬在光墻之上!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聲中,銀色的空間刃與圣潔的光墻激烈對耗,光芒與空間碎片四濺!
光墻劇烈震顫,出現道道裂痕,但終究沒有被完全破開!而張瀾的后背,則暴露在了密集的光雨之下!
“張瀾!”
觀戰席上,啟程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寒光四射,幾乎要忍不住出手。
霜可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就在光雨即將把張瀾淹沒的瞬間,異變再起!
張瀾周身,空間突然劇烈扭曲,一個拳頭大小、深邃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奇點驟然出現——黑洞!
雖然只是雛形,范圍極小,持續時間也極短。
但那恐怖的空間塌陷與引力扭曲之力,卻將射向張瀾后背的大部分光雨強行偏轉、吞噬!
只有少數幾道光刃擦過他的身體,留下淺淺的血痕。
借這黑洞爭取的剎那,張瀾左手并指如劍,對著那已經布滿裂痕的光墻某一點。
輕輕一刺——不是空間刃,而是高度凝聚的一點空間震蕩!
咔——嚓——?。?/p>
光墻終于不堪重負,轟然破碎!余勢稍減的空間刃。
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剛剛從時間遲緩中恢復、還來不及做出有效防御的嘉威鈦身上!
“??!”嘉威鈦慘叫一聲,胸前法袍破裂。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鮮血飆射,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摔在數十米外的地上,掙扎了兩下,昏死過去。
“嘉威鈦,失去戰斗力!”
裁判的聲音及時響起,一道柔和但堅固的靈力護罩落下,將嘉威鈦保護起來,醫療隊迅速入場。
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戰局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戲劇性的逆轉!
華夏隊以精妙的配合、驚人的戰術執行力,率先廢掉了鐵塔國的輔助核心!
路瓦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被抬下場的隊友。
再看向張瀾時,眼神中再無半分平和,只剩下冰冷的戰意與……一絲被戲耍的怒意。
“很好?!?/p>
路瓦斯的聲音冷得像冰,“張瀾,你值得我全力出手?!?/p>
光域并未因嘉威鈦的出局而消散,反而在路瓦斯的全力催動下。
光芒更盛,壓制力更強!顯然,少了隊友,他將所有靈力都集中到了對張瀾的壓制上!
張瀾喘著粗氣,后背火辣辣地疼,體內靈力消耗已近四成。
剛才那一系列操作看似行云流水,實則險到了極致,對心神和靈力的負擔極大。尤其是最后強行催動黑洞雛形。
幾乎抽干了他瞬間能調動的所有空間靈力。
劉壯快速移動到張瀾身邊,兩人背靠背,警惕地盯著路瓦斯。
“瀾哥,沒事吧?”
“還撐得住。這家伙要拼命了?!睆垶懙吐暤?,目光緊緊鎖定路瓦斯。
果然,路瓦斯不再留手。他雙手高舉,光域中的所有光芒都向他雙手之間匯聚。
凝聚成一個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的光球!那光球中蘊含的凈化與毀滅之力,讓遠處觀戰席上的眾多地階修煉者都感到心悸!
“圣光……裁決?!?/p>
路瓦斯一字一頓,聲音肅穆。這是他的底牌殺招,將光域所有力量壓縮一點爆發,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同階!
但消耗同樣巨大,一擊之后,他自身也會陷入短暫的虛弱。
光球脫手,化作一道璀璨無比的光柱,如同神罰之矛,帶著凈化一切的威勢,轟向張瀾和劉壯!
避無可避!光柱的速度太快,覆蓋范圍也太廣!
“拼了!”張瀾眼中銀光大盛,將所有剩余靈力瘋狂注入時間圓環,但不是用來加速或遲緩,而是——逆轉!
“時間圓環·逆流!”
以張瀾為中心,銀色圓環急速擴大,將他與劉壯籠罩。
圓環范圍內的光線、塵埃、甚至靈力的流動,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倒流!
雖然只有不到一秒,且范圍僅限于圓環之內,但在那光柱即將命中的瞬間。
這一秒的倒流,使得光柱最前端的軌跡,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偏轉!
就是這一絲偏轉,讓原本瞄準兩人中心的光柱,變成了擦著張瀾的左臂和劉壯的右肩掠過!
轟——?。。。。?/p>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賽場另一端響起,堅固無比、由天階強者加持過的地面被炸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張瀾和劉壯被爆炸的余波掀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兩人左臂和右肩的衣服都已破碎,皮膚焦黑,鮮血淋漓,受傷不輕。
但,他們還站著!他們扛住了這致命一擊。
而路瓦斯,在釋放出“圣光裁決”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身形搖晃了一下,光域也劇烈波動,明滅不定,顯然消耗巨大,進入了短暫的乏力期。
機會!
“劉壯!”張瀾強忍著劇痛和靈力近乎枯竭的眩暈感,嘶聲吼道。
無需多言,默契早已養成。劉壯怒吼著再次凝聚起全身最后的火系靈力。
一顆雖然比之前小了一圈,但更加凝實的螺旋丸在掌心成型。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遠程投擲,而是拖著受傷的身體,爆發出最后的力氣,悍然沖向正在回氣的路瓦斯!
路瓦斯咬牙,勉強凝聚起一層稀薄的光盾擋在身前。
劉壯的螺旋丸狠狠撞在光盾上!爆炸的火焰與光芒交織!
光盾應聲而碎!但螺旋丸的威力也已耗盡,只是將路瓦斯震退了幾步,并未造成實質性重傷。
然而,就在路瓦斯被爆炸震退、身形不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
張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身后——最后一次瞬移,耗盡了張瀾最后一絲空間靈力。
沒有華麗的技能,沒有空間的波動。張瀾只是凝聚起肉身最后的力量,灌注著僅存的微弱靈力。
一記樸實無華卻精準狠辣的手刀,重重切在路瓦斯毫無防護的后頸上!
嘭!
路瓦斯眼睛猛然瞪大,意識瞬間模糊,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
裁判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扶住了倒下的路瓦斯,檢查了一下,隨即朗聲宣布:
“路瓦斯失去意識!華夏國隊,勝——?。?!”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筋牛大學體育場。
八方觀眾,各國代表,媒體記者,全都張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賽場中央那個渾身是傷、搖搖欲墜卻依然挺直脊背的黑衣青年。
以及他身旁同樣傷痕累累、卻滿臉亢奮的紅色身影。
緊接著,掌聲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全場!
無論國籍,無論立場,所有觀眾都起立,為這場精彩絕倫、慘烈無比、充滿智慧與勇氣的對決,獻上最熱烈的敬意與掌聲!
主席臺上,啟程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刺出深深的血痕。
他面無表情,但微微顫抖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郝能樸沉默了片刻,輕輕鼓了鼓掌,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場下的張瀾,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啟程,不知在想些什么。
賽場中,醫療隊迅速進場,為張瀾和劉壯處理傷勢。兩人幾乎是被攙扶著走下場的。
“瀾哥,我們……做到了?!眲汛謿猓樕蠀s笑得像個孩子。
“嗯,做到了。”
張瀾也笑了,盡管扯動了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抬頭,看到了激動相擁的霜可和柳魚,也看到了看臺上,對他微微點頭的啟程。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場館,看到了那個即將在決賽中面對的對手。
來自漂亮國的,本次大賽頭號種子,天階之下近乎無敵的怪物。
“決賽……”張瀾喃喃自語,眼中疲憊散去,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
筋牛大學的天空,朝陽正烈。
而全球靈武大賽的巔峰之戰,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