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姎可不承認。
她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在說什么啊,我聽不懂,你是不是不想把籌碼給我,故意說些云里霧里的話?”
說著還有意無意看了眼其他人,“不是說你和蔣家有關系嗎,怎么,這關系不夠硬,不夠你把空窗琺瑯彩輸給我?”她頓了頓,輕輕嘖了一聲,“那你也就那樣嘛~”
這綿里藏針點話像根羽毛,撓在每個人的心尖上,惹得人心癢難耐,目光齊刷刷投向中間那人。
曹平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不懷好意的打量,自已竟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
他捏緊拳頭,冷冷看向對座那十幾歲的小女生,試圖把她和記憶里那個人聯系起來。
當時房間的光線太昏暗,那個人又戴著口罩和帽子,整張臉遮的嚴嚴實實,聲音受到口罩的影響,沙沙的小小的,現在回想起來也沒多大印象了。
所以其實他不是很確定面前這位就是之前光明的那個女生,剛剛只是想詐她,沒想到這女生口齒伶俐,居然燒了把火在他身上。
呵,還真是有膽色。
“手鐲可以還給你們,至于空窗琺瑯彩,如果沒人拍下的話,我會送給你。”
他只說過給,沒說過怎么給吧,現在加個附加條件,也不算不守信諾。
房間內安靜了。
商姎迎著他的視線,歪著頭仔細描繪著他豬一樣的輪廓,笑出了聲。
操你大爸的,敢陰你姑奶奶!
這空窗琺瑯彩一上臺必定有人要拍走,這曹平跟她玩心眼呢!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把手鐲還來。”
曹平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側目瞥了眼旁邊的侍應生,對方立刻會意,很快就把那只手鐲返還回來,少年接過,掌心一沉,懸著的心終于落回實處。
他感激地看向商姎,暗忖回了家定要給她包一份豐厚的謝禮,她可幫了自已的大忙!
商姎見手鐲拿了回來,朝曹平露出了個微笑,對方也回以微笑,紳士地抬手示意門口的方向,“那就希望小妹妹你能得償所愿哦。”
“行啊,我現在就去找蔣先生,把你拿拍賣品作籌碼的事情說出來。”商姎笑的陰冷,把調子放得很慢,“看他愿不愿為我做主。”
曹平不屑一笑,“你以為誰都能見到我姐夫….”
話音未落,商姎不緊不慢地亮出一封燙金色的邀請函。
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周圍的人也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商姎的目光肅然起敬。
這種顏色的邀請函….只有頂級尊貴的客人才會有!
對面少女有恃無恐地晃了晃那抹燙金,笑瞇瞇道:“你覺得,我見不見得到呢?”
曹平喉結微動,臉上的輕蔑像是被人狠狠撕了下來,他不能讓這個死丫頭告訴蔣鴻焱這件事。
蔣鴻焱警告過他很多次不準再賭,如果知道他在這兒玩牌,還把拍賣品輸掉,是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到時候沒了蔣鴻焱的幫持,他在京城可不能像以前那樣混的如魚得水了….
他緊咬著后槽牙,現在給不給拍賣品都是死路一條,給了,蔣鴻焱問起來他沒法說 ;不給,這個死丫頭保不準就會全盤抖落給蔣鴻焱。
怎么看都是兩難的選擇。
除非….
曹平瞇了瞇眼,那抹寒光微微出鞘。
空氣窒了兩秒,再開口時,他語氣居然去平緩下來。
“那你去告訴他吧。”
商姎揚了下眉,預感不對,往外走的腳步停止,轉回,又重新坐到了沙發上。
然后笑著看向曹平,“不急,我休息會兒。”
曹平眼神瞬間又冷了幾分。
商姎假裝沒看見。
她保證她現在只要出這個門,下一秒曹平就敢喊人把她綁起來,到時候指不定被扔到哪個河里喂魚。
她打開手機,狀似無意地想刷短視頻,發現信號也被切斷了。
手腳還挺快。
少年不懂商姎此為何意,但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韻隱約飄散的危險,所以他也沒離開,反而坐到了商姎身邊。
房間里的賓客陷入尷尬之境,去也不是,不去也是,都站在原地低頭假裝自已很忙。
直到曹平出聲,“你們走吧,反正也結束了。”
如大赦天下般,眾人松了口氣,全往門口涌去,商姎也立刻站起身,拉著少年的手,往外邊兒走。
曹平見她起身,扯了扯嘴角,裝模作樣道:“小妹妹你又不休息了嗎?”
商姎漫不經心應了一聲,“網不太好,我不玩手機很無聊。”
話音落地,兩人四眼相對,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如鋒利的刀鋒在空氣中摩擦,危險正在倒秒。
離開房間門的那一剎那,手機信息發出,商姎拉著少年沖出人群,在走廊上狂奔。
“怎么了…!”
少年被拉的踉蹌,臉上浮現緊張的神情。
“怎么了,要死了!”
商姎往后一看,一群黑衣保鏢從角落出來,很快的,他們發現了商姎,邁開大長腿追了上來。
從房間沒信號開始,曹平就已經做好當著別人面抓她的準備了。
如果剛剛她擠在人群里,直接就會把他倆抓出來,再恐嚇威脅其他人不準說出去,所以她只能選擇跑。
這人什么腦回路啊?居然這么明目張膽!她可是拿著頂級客人的邀請函,他居然敢想著殺人滅口?!
豬飼料吃多了腦子退化掏耳朵的時候順帶掏出去了吧!
耳機里傳出一道機械聲,藍牙連接失敗,商姎草了一聲,整層樓的信號屏蔽全開了,而且安全性和防御性拉到了最強。
商姎的發攻擊系統因為手機性能低,直接失效了,而現在一邊跑一邊又躲著保鏢,她根本沒法操作系統連網。
她現在只感慨一件事!
還好后面課間操的八百米沒偷懶!!!
那些人不愧能當保鏢,身體素質比商姎高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商姎跟個猴兒似的亂竄,一會兒貓腰一會兒急剎車,早就被抓上了。
她每路過一扇門就用力拍,一邊拍一邊喊:“救命啊!有人要傷害未成年!”
“商硯!大哥!快來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距離商硯給她發消息已經過了十分鐘,如果還聯系不上她,商硯肯定會出來找她的,所以她只要鬧出點動靜,再到處跑,肯定能撞上商硯。
回頭她順帶威脅警告了離他們一步之差的保鏢,“別追了!我大哥可是商硯,你們要是敢抓我,一會兒吃不了兜著走!”
結果那保鏢一臉不屑,“你大哥是商硯,那我大哥還是謝珩呢,吹什么牛逼!給我站住!”
“你大哥是商硯?!”
始終被抓著跑的少年提取到關鍵信息,眼睛倏地睜大了些。
商姎猛地轉彎,剛張嘴,砰地撞上了人,她重心不穩往后倒,對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