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銘聽完之后,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根據(jù)前世的記憶,天南人與慕蘭血拼之后,雙方都實力大降。
在面對突兀人的威脅,天南讓出了部分地盤,與慕蘭人聯(lián)合對抗突兀人。
現(xiàn)如今,天南實力未損,所以即便有突兀人的威脅,也不愿損失利益。
慕蘭人也因為保存了元氣,想要聯(lián)合天南,搶回一部分草原。
而突兀人,因為有陰羅宗的相助,野心更大,對天南也虎視眈眈。
陰羅宗也想修復鬼羅幡,進行推波助瀾。
這怎么看,都會爆發(fā)一場比前世記憶中更加慘烈的大戰(zhàn)。
天南其他勢力的元嬰修士聽后,更是一片嘩然,沒想到局勢會如此糟糕,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那不知魏道友有何對策?”岳銘沉吟了一下詢問道。
魏無涯嘆息一聲,頗感頭疼的說道。
“如今之局面,慕蘭人一旦狗急跳墻,勢必會強奪我天南土地。
若是全力開戰(zhàn),必將生靈涂炭,最后讓突兀人漁翁得利。”
“所以魏道友還是傾向于聯(lián)合慕蘭人,對抗突兀人對吧!”岳銘緩緩的說道。
“不錯,只有聯(lián)合慕蘭人,才能對我天南最為有利,應(yīng)該說是對我九國盟有利。”
說到這里,魏無涯語氣微微一頓,瞟了一眼大廳之中的正魔兩道修士。
然后對岳銘暗中傳音說道:“正魔兩道以及天道盟,雖然會共同出兵。
但是,這幾個勢力都會留下大半的力量,駐守宗門,根本不可能會拼盡全力。
所以對他們?nèi)絼萘Γ灰蟮闹竿揖艊瞬攀亲畲蟮睦娴檬д摺!?/p>
岳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其實他在聽完當前的局勢后,內(nèi)心同樣也傾向于聯(lián)合慕蘭人,對抗突兀人。
只是突兀人的實力到底如何,他也不是特別清楚。
前世的記憶,對突兀人的描述,也非常模糊。
“就是不知道這突兀人的實力如何?怎么會讓慕蘭人,敗得如此之快?”岳銘十分好奇的問道。
“老朽對突兀人也沒打過交道,更沒有交過手,所了解的信息也模棱兩可。
但是,前幾天慕蘭神師,曾跟老朽簡單講述過突兀人的整體實力。
突兀人與慕蘭人一樣,都是以部落的形式,生活在草原之上。
唯一的區(qū)別,那便是慕蘭人的部落互不統(tǒng)屬,以聯(lián)盟的形式生存,組織比較分散。
而突兀人,卻有一個天瀾圣殿,供奉天瀾圣獸,有統(tǒng)一的信仰,負責管理所有部落。
天瀾圣殿的一切事務(wù),乃是突兀人四大仙師以及天瀾圣女全權(quán)負責。
那四大仙師,都是元嬰后期大修士,天瀾圣女則是元嬰中期巔峰。
在大修士這個層次,比慕蘭三大神師要多一人。
元嬰初中期的人數(shù),也要比慕蘭人多出上百人。
如今有陰羅宗以及大晉其他幾個宗門相助,而且基本上都是精銳。
因此這批外援,也有數(shù)十名元嬰修士。
其中陰羅宗宗主,絕刀谷谷主,乃是元嬰后期大修士。
所以以當前突兀人的實力來算,光是大修士就有六人,比慕蘭人多了一倍。
再加上仲神師被重創(chuàng),失去一個重大戰(zhàn)力,才會敗得如此之快,不得不舉族遷徙!”
岳銘聽完之后,不由得微瞇著眼睛,右手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慕蘭人表面是三大神師,其實是四人,其中一人被隱藏了起來,不被外人所知。
而且慕蘭圣女還能召喚圣禽,圣禽的實力,比普通大修士還要強。
仲神師沒被重創(chuàng)之前,在擁有五大神師戰(zhàn)力的情況下,還對突兀人如此忌憚。
搞不好突兀人,同樣也有隱藏的大仙師,或者恐怖的底牌。
這樣算起來,突兀人的真實實力,絕對比明面上要恐怖的多。
而天南這一方,只有三個大修士,說起來是實力最低的一方了。
“如果與慕蘭人聯(lián)合對敵,道友準備怎么做?”岳銘又繼續(xù)問道。
魏無涯聞言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目前老朽還沒答應(yīng)慕蘭人的要求,如果真要聯(lián)合對敵。
還需要與慕蘭神師商議,在草原構(gòu)建防線。
最關(guān)鍵的是,慕蘭人想要我們幫助他們反攻草原,奪回一部分地盤。
不然的話,必須讓天南割讓一部分地盤,作為他們的棲居之所。”
岳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便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反攻之事,暫且不急。
當務(wù)之急是先穩(wěn)住防線,抵擋住突兀人的攻勢,了解他們的真實實力。
如果有機會的話,幫他們反攻草原,也未嘗不可。
但是,我們也不能白白幫忙,慕蘭人必須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不然的話,沒有利益所圖,天南各方勢力,未必會盡心盡力幫他們。”
“那是自然!具體事宜,還是要等合歡和至陽兩位道友到了之后,再行商議。”魏無涯點頭緩緩說道。
暫時定下決議后,岳銘立刻起身說道。
“既如此,那我們現(xiàn)在即刻啟程去邊境。
若是突兀人突然進攻,或者慕蘭人狗急跳墻,突破邊境防線,可就不妙了。”
魏無涯立即也同意了下來,同時對大廳之中的元嬰修士簡單安排了一下,便帶人出發(fā)。
其實也沒什么可安排的,畢竟現(xiàn)在還沒與慕蘭人正式聯(lián)合。
天南這一方的大軍,也還沒有集結(jié)完畢。
當務(wù)之急,就是帶著這些元嬰修士,補充邊境的力量,用以震懾蠢蠢欲動的慕蘭人和突兀人。
剛才兩人的對話,所有元嬰修士也都聽見了。
也都知道沒有具體的計劃,所以沒有人發(fā)言提出異議。
三天之后,岳銘等一眾百余名元嬰修士,趕到了邊境線。
也就是慕蘭草原與天南之間黃沙地帶。
此刻,九國盟的修士,已經(jīng)在黃沙地帶邊緣位置,依托一條大型山脈,構(gòu)筑了一條龐大的陣線。
各種陣法禁制層層疊加,整條防線達到了千里之長,匯聚的修士也足有近十萬人。
這還只是九國盟的修士,等其他三大勢力的修士大軍到來后,還會繼續(xù)布置縱深防御陣線。
目前防線的負責人,乃是九國盟化意門門主,負責協(xié)調(diào)指揮九國盟各方勢力。
到達防線后,除了岳銘和魏無涯之外,其余元嬰修士,皆被安排到防線各個節(jié)點進行駐守防御。
岳銘和魏無涯在防線簡單休整了一會兒,便開始橫穿黃沙地帶,前往慕蘭草原。
黃沙地帶是天南修士與慕蘭人,爭斗近萬年,打廢的一片荒地。
此處地帶,草木稀疏,靈脈荒廢,常年狂風呼嘯,黃沙漫天,足有萬里之廣。
由于環(huán)境惡劣,岳銘與魏無涯足足花了小半日,才穿過這片地帶。
過了黃沙地帶,便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沒有高山密林,只有一些高低起伏的平緩山丘。
綠油油的野草,足有半人之高,靈氣也顯得有些稀薄。
平日里,像這種邊緣地帶的草原,并沒有人類居住,甚至連動物都很少。
但此時,這片草原邊緣地帶,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邊際。
大量的凡人和牲畜,猶如螞蟻一般,在草原之上忙忙碌碌。
天空之上還有一些低階修士,驅(qū)使著各式各樣的法器來回巡視,維持秩序。
“原本慕蘭人的地盤,占據(jù)整個天瀾草原三分之一還要多一點,幅員數(shù)百萬里。
如今,在突兀人的進攻下,已經(jīng)損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盤。
僅剩的土地,最多跟我們天南一個中型國家差不多了,而且還是最貧瘠的邊緣地帶。
若是再失去這最后的土地,慕蘭人也只有滅族一條路了。”
對于慕蘭人的遭遇,魏無涯也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感慨惋惜。
岳銘看著草原之上的凡人,個個面黃肌瘦,滿是塵土,眼中充滿了疲憊迷茫,仿佛看不到希望,也忍不住嘆息一聲。
族群之間的爭斗,不管是修仙者還是凡人,都無法避免,因為這是土地生存之戰(zhàn)。
并非像天南勢力那般,單純的為了修仙資源,不會連累到凡人。
只是因為有修仙者的參與,導致牽連的凡人數(shù)量,實在是太過恐怖,用億萬都不足以來形容。
兩人現(xiàn)身草原,也沒有收斂氣息,很快就被慕蘭高階法士發(fā)現(xiàn)。
一名元嬰初期的慕蘭法士,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
還沒等對方開口詢問,魏無涯便率先開口說道。
“老夫魏無涯,這位是岳銘道友,有事找你們慕蘭神師商議,還請前方帶路。”
那人聞言,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后拱了拱手說道。
“兩位請隨我來!”
顯然,此人早已接到慕蘭神師的指示,因此沒有感到任何驚訝。
數(shù)刻鐘之后,三人來到一座用土系法術(shù)構(gòu)建而成的黃土簡陋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的慕蘭人并不多,只有寥寥七八人,但慕蘭三大神師都在。
三人在看到魏無涯到來后,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在看到岳銘,紛紛臉色驟變。
尤其是那元嬰中期的修為氣息,讓他們感到格外的難受和忌憚。
其中的仲神師,肉身傷勢早已痊愈,只是根基精血的虧空,實在難以彌補。
導致現(xiàn)在氣息有些虛弱,臉色也有些蒼白,像是一個病態(tài)儒生。
他在看到岳銘后,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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