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平黯然搖頭，“已經度過這么多，自己知道自己事，現已認命，不指望了。”
“事在人為！”葉肖然繼續打氣。
秦世平喟然嘆道：“不比你們年輕人，老夫已行將就木，不想再做無謂的折騰。”
葉肖然說道：“你剛才不是說至少還有十來年可活，甚至可能還有二、三十年，離行將就木還差得遠。”
“要知二、三十年已是凡俗民眾的小半輩子，可以做好多事了，我決覺得你這么放棄不太好，時間還算充足，理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這時，秦世平也有點意動，沉思一會遲疑道：“你真覺得老夫還有必要繼續試試？”
“當然！”葉肖然毅然道，“你想想，放棄的話，最多還能逍遙二、三十年，像你又真正從中得到什么，甘愿最終化為一抷黃土？”
“而繼續闖上界通道就不一樣了，最壞的結果，也就立即搭上所剩不多的壽命，可要是成功了，從此便海闊天空，跨進了全新的人生。究竟該如何靠近，想必也不要我多說了吧？”
秦世平沉默了良久，“可是希望著實太小啊！”
“我等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為了理想目標，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惜！只要有一線希望便要萬分努力，所謂舍身求道，便是如此！”葉肖然振聲道。
精光在秦世平眼神中流淌，他的豪情也被激發出來。
好一陣后，他驀然喝道：“葉公子說得是。既如此，我便再拼一拼！指點之恩當我一拜。”
然后，他身子挺得筆直，意氣風發，精神面貌與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葉肖然意味深長的盯著他，半晌后好笑道：“那你倒是拜啊？”
秦世平臉色不紅心不跳，正色道：“已經在心里拜了，何必拘泥于形式。”
葉肖然笑笑搖頭，沒再逗弄他，轉而神情認真道：“秦武神終于重新立下大志，可喜可賀！還有一事，我想問問，那上界確定存在么？因為傳聞也有可能以訛傳訛，畢竟沒有誰驗證過。”
秦世平神色也肅然起來，沉吟片刻鄭重道：“上界一定是存在的，這點你倒不必擔心。”
“哦，愿聞其詳。”
醞釀一會后，秦世平感慨道：“雖然沒聽說誰闖過上界通道，更沒有人到外邊回來。但是，這方世界卻留下不少證據，充分證明了上界的存在？”
“真的？我可是一個也沒聽說過！”葉肖然驚道。
“這本是極其隱秘之事，你沒聽說過也屬正常。但不代表那些證據便不存大，甚至你已見過還不自知。”
“那快說說看！”葉肖然頓時來了大興致。
“你可知道這世界有少量威力強大的法器么？”秦世平問道。
葉肖然回道，“這我知道一些，像我手頭那柄眾原劍宗宗主柳菲妃那奪來的洛水劍，算是其一吧？”
秦世平點點頭，“對。像這樣法器世間雖不多，但絕非唯一。你想想，修界煉器水平極為簡陋，如何煉得那等寶物出來，不很奇怪嗎？”
葉肖然想了想，“或許是技藝失傳……”
“那失傳之前，那些煉器之術，也不會是平空生出來的吧。”秦世平很肯定道，“修界先輩曾專門考證過，還留下只言片語的記載，那些寶物，正是上界流傳過來的。”
這……葉肖然大感驚愕，表示要消化消化一下。
秦世平又道：“還有珍貴的丹藥，也是如此。修界目前能夠煉制的丹藥，簡直不忍直視！而上界流傳過來的丹藥遠不止如此，但早已消耗完畢，只留下殘籍秘方，鐘楚琳現在不是在葉府，她手里的丹方幾乎肯定源于上界。”
“秦武神為何這么肯定？”葉肖然訝然道。
“因為，這位的殘籍可不止一種。”秦世平回道，“我那幻虛化衍步也是其一。”
“老祖宗，這不是我在秦州皇家秘庫偶然所得？”秦婉茹忍不住問道。
秦世平掃了好一眼，“那是我放在那里的！原本它根本便不屬于蠢話皇家之物，是我機緣巧合得到。”
“當時，它上面還留有來歷說明，只是我為了不驚世駭俗，故意抹掉了。”
“你們就不覺得，它雖殘缺不全，可威力遠超目前修界的頂尖功法嗎？厲害得實在有點過分！”
葉肖然三人頓時愕然，細想一下確實如此，之前還道是某位驚才絕艷的本土修士前輩創出的。
可要認真的計較一番，誰又能平空創出這樣精深之極的功法出來？
就是葉肖然這等天資，也只能在其基礎上加以些許改良，若是沒有藍本，根本無從著手。
之前他們只學得起勁，完全沒想到這一層！他們對幻虛化衍步來自上界一說，漸漸認可了。
“秦武神，殘缺的幻虛化衍步已是天級功法，我加以改良后，威力大進，也還是天級，只不過品階稍有提升。那么，它若是完整的話，窘境是什么境界的功法，修界天級不是上限了嗎？”葉肖然駭然問道。
秦世平搖頭道：“在我們這方天地，天級功法確實已是上限，但上界那邊卻不是。”
“真的還要比天級更高的？”葉肖然又問。
“當然，據我所知，完整的幻虛化衍步，是人級功法。天級之上，便是人級。再往上還有什么品級，我便不知道了。”秦世平回道。
“人級？一般說來，人級不應該在天級這下！”葉肖然一臉不解。
秦世平喟然道：“有種說法叫作‘人定勝天’，所以人級在天級之下，也不為奇。”
葉肖然啞然失笑：“人定勝天，上界的人還比較幽默的。”
“他們幽不幽默我不清楚，但就是這么定的。”秦世平接著又道，“其實，上界存在的證據還不止為此，甚至還有活生生的人！”
葉肖然驚道：“秦武神不是在說笑吧？”
如果說上界在這邊留有功法寶物等實物，他還相信。可是活生生的人，那邊真有人過來的話，憑其能力，估計早已將天下統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