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玄陽大師的字帖，拿來做酒店APP的背景，這雅泰酒店的人，還真是夠下血本的，玄陽大師的作品版權，價格可是至少七位數起步啊！”
“這事我也聽說了，真不知道雅泰酒店的人是真的財大氣粗，還是嘩眾取寵，一個APP才多少錢？恐怕都不夠玄陽大師字帖的一個零頭吧。”
“確實，而且我聽說，開發這款APP的，還是一家春城的新科技公司，叫什么強盛科技，你們之前有聽說過這家公司么？”
“沒有，不過他們竟然能夠搞到玄陽大師的字帖授權，看來背景不簡單啊。”
“呵，我看未必，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拿到了授權？再說，就算APP是強盛科技開發的，但版權也不代表是他們自已搞到的，我可是聽說，這雅泰酒店背后的老板可不簡單，是帝都的某個大世家……”
眾人就雅泰酒店APP的事，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
程宇軒聽的，眉頭則是微微皺起。
有關雅泰酒店APP的事，他先前也聽說了。
本來這APP什么的，好不好和他沒關系，他是不當回事的。
可得知雅泰酒店的APP，竟然用到了玄陽的字帖做背景，那就不由得他不上心了。
別忘了，程宇軒可是一直在找玄陽，想要拜他為師的。
強盛科技？雅泰酒店？
難道他們真的認識玄陽？
還是說，APP中用的玄陽作品，根本沒有拿到授權？
“宇軒？”程天磊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情緒的劇烈波動，壓低聲音：“你今晚怎么回事？怎么總走神呢？”
程宇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他可不能在父親和客戶面前失態：“沒有爸，我在聽大家討論雅泰酒店APP的事呢，沒有走神。”
說完，程宇軒看向其他人：“那APP后來的反響怎么樣？玄陽大師的作品，到底有沒有拿到授權啊？”
他強行將話題拉回，耳朵卻豎著，想捕捉更多關于雅泰和那個字帖的信息。
聽到他的話，最開始提及APP的人，開口說道：
“有沒有授權，這件事還真不清楚，事不關已高高掛起，雅泰酒店的背景挺復雜，沒人想去自找麻煩。”
聽到這樣的回答，程宇軒明顯不太滿意。
但他也沒表現出來什么，便是繼續裝起了聽客，聽著其他人繼續議論。
與此同時，隔壁包廂的熱度并未消退。
在妖姬不著痕跡的干預下，靈貓終于放過了葉清雅。
葉清雅感激地看了妖姬一眼，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小口啜飲，試圖緩解喉嚨的灼燒感和翻騰的酒意。
她感覺臉頰滾燙，腦袋也有些發沉，視線不經意地再次飄向門口方向。
紀凡依舊坐在那個角落，姿態閑適。
他似乎對密鑰那邊的骰子游戲起了點興趣，唇角微揚地看著密鑰大呼小叫地輸掉一杯酒，仰頭灌下。
昏暗迷離的光線下，他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清晰，剛才在走廊外那種近乎冷酷的算計氣息已消失無蹤。
就在這時，霧影端著一杯酒，慢悠悠地晃到了紀凡身邊坐下，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紀凡聽著，臉上沒什么波瀾，只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霧影便笑著舉杯，似乎只是隨意地敬了一下。
葉清雅離得遠，音樂聲又大，完全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只看到紀凡也舉了舉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程宇軒包廂里，關于雅泰APP和玄陽字帖的討論隨著一番議論后，也是很快結束，氣氛重新被拉回到推杯換盞的商業互捧上。
但程宇軒卻如坐針氈。
紀凡的身影和那該死的“玄陽”字帖在他腦子里反復交替閃現，他借口去洗手間，猛地站起身。
“抱歉，失陪一下。”他盡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不等眾人回應，便快步走出了包廂門。
走廊里燈光依舊昏黃，喧囂被厚重的門板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程宇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煩躁地松了松領帶，他需要透口氣，更需要確認紀凡到底還在不在那個包廂？
他來這里是和什么人廝混，還是和夏詩韻一起？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紀凡他們所在包廂緊閉的門，眼神陰沉，像是在審視一個充滿未知威脅的洞穴入口。
程宇軒的呼吸略顯急促，走廊里昏黃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濃重的陰影，墻壁的冰冷觸感透過襯衫傳來，卻絲毫未能平息他胸腔里翻騰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邁開腳步，悄無聲息地沿著墻根挪動。
每靠近一步，門后的喧囂就清晰一分，骰子撞擊桌面的脆響、霧影低沉的調侃、還有妖姬那標志性的輕笑。
就在距離門板幾步之遙時，他猛地頓住，側耳傾聽。
音樂間隙，一個熟悉的慵懶聲音飄了出來，是紀凡在回應什么，語氣平靜無波：“小事，讓他們折騰去吧。”
接著是霧影的附和：“行，那按你說的辦。”
程宇軒的心跳驟然加速，這聲音確認了紀凡還在里面，可夏詩韻呢？
他屏住呼吸，試圖捕捉更多線索，但一陣更響的鼓點淹沒了對話。
突然，門內傳來一個聲驚呼：“哎呀，酒灑了！”
隨即是椅子拖動的聲音和幾聲安慰。
程宇軒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緊貼冰冷的墻壁，生怕被發現。
走廊盡頭傳來服務生的腳步聲，他迅速壓下翻涌的疑慮，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領帶，目光卻依舊鎖死那扇門，仿佛要穿透木板，看清里面每一個人的面孔。
特別是紀凡特別是紀凡那張，每每想到，都讓他心中不爽臉。
汗水沿著額角滑落，他咬緊牙關：“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說自已走錯包廂了唄。”
如此想著，程宇軒狠下心來，準備去推開紀凡所在的包廂，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包廂門的時候。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有些不悅的聲音，跟著響起：“宇軒，你在這里做什么？今晚我就瞧你不對勁，到底怎么回事？”
程宇軒身體一顫，轉頭看去。
就見程天磊一臉冰冷的盯著他。
“爸？我……我……我走錯包廂了，可能是今天酒喝得有點多了，連眼睛都花了……”